第六十章 是男是女,可有對象?(2/2)
果然吶,他不是什麼都沒經歷,而是來到了這個石壁空間,並且看到了許多關於「鬼沉樹」的線索提示,
骸骨只有頭顱有肉,正對應著鬼沉樹的習性,它會將殺死的人的頭顱長在樹上,永遠不腐。可惜,那個時候的他不僅不知道鬼沉樹,還在出棺後把棺里發生的事忘得一乾二淨,只留下了一點點模糊的直覺記憶。
虞幸陷入沉默,眼中少見地浮起一絲疑惑。
「哈……」
在「他」繼續打探這處空間時,虞幸笑起來,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有趣程度真是超出了我的預料!」
他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看向「他」的目光透著狂熱,像一個瘋子找到了心愛的玩具,若是有人看到現在的虞幸,大概要起一身雞皮疙瘩。
然而,不知「他」是不是感受到了虞幸的視線,突然一僵,瞳孔也不易察覺的縮了縮。
之後,他開始在鐘乳石中間檢查,虞幸知道,「他」這是反應過來那三聲敲擊回應不是卡洛斯在棺外的回應,而是石壁附近的「鬼物」的回應了。
不過,見「他」一副在垃圾桶里找人的樣子,虞幸都要氣笑了,即使他能感同身受的想到「他」是在排除擅長隱蔽的鬼物的可能性,但是也不至於像是在逮小蟲子一樣吧?
「算了,現在先搞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才最重要。」虞幸聽見「他」自言自語,下一秒,一把染血的唐刀就從虞幸胸口插了進去。
不,是插進了虞幸後面的石壁。
虞幸低頭看著沒入體內的到,一點痛感都沒有,他隨意動了動,才發現他和刀好像沒有接觸面積,這把刀對他來說就像投影一樣,沒有實質。
「他」可不知道這一刀下去插到了人,已經一手長刀一手手電開始向上爬,虞幸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然後也跟了上去。
為了探查上面的黑棺在哪裡,虞幸一路直線,不像「他」還繞著石壁上的屍體,這樣一來,虞幸就比「他」快了大概四分鐘左右到了石壁頂部。
頂部還有路,和石壁呈九十度夾角,也就是說,上面有一條可以供人正常行走的路,虞幸清楚自己的任務,一點兒也不擔心有什麼機關之類,一路往前,發現了一個十分幽深的洞口。
洞口十分顯眼,在洞邊還擺著一個兩米多高的石像,石像沒有臉,背上背著一具屍體,從腳下開始被骨藤層層纏繞,幽靈舌開在周圍,骨藤上還吊著令人討厭的鳥屍。
虞幸嘖嘖兩聲,掏出攝青夢境,用這把鋒利的匕首開始了在石像上的創作。
他給石像雕了個臉,他自己的臉。
系統給出的任務幾乎是在明示,讓他殺掉這個時間線的自己。
可他不想殺,不管是哪個時間線,那都是他自己,他相信自己足夠聰明,不需要「自相殘殺」,也不需要用眼睛看見彼此,就能敏銳察覺到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為此,只需要他給出一定的提示。
虞幸雕刻時看著那鳥屍就想起鳥屍林的腥臭,福至心靈,給雕像雕刻上了嫌棄的表情,他本身就是學藝術的,當初在學校里學畫畫的時候,時常去隔壁雕塑系聽課,也上手雕刻過,所以功底很好。
沒過太久,他就雕好了。
看著自己的作品,虞幸滿意地發出一聲悶笑,起身時無意間碰到了石像的某一個邊邊角,突然,石像整個崩塌,碎成了很多塊。
「……」虞幸怔了一瞬,隨後看見碎裂的平面,平整異常,他拿起兩塊小石頭對了一下,石頭間仿佛有磁石,相互吸引著。
「原來就是這種設計。」虞幸撇撇嘴,這石像本就是拼接起來的,害得他還以為他的作品就這麼死了。
耽誤了這麼久,「他」也到了,由於距離再次縮短,他又變得透明。
乾脆,虞幸任由石塊散落在地,繼續跟著「他」往洞穴里深入。
那洞穴越往裡越低,虞幸看著「他」越走越不耐煩,渾身緊繃,就知道「他」雖然看不見他,可依舊能感受到他這帶著興奮和狂熱的注視。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蹲伏著走的「他」猛地回頭,手裡的手電直指照射過來。
虞幸根本沒躲,手電穿透了他透明的身體,沒留下一點痕跡,他欣賞著那張屬於他的臉上露出的謹慎,心中的興奮愈發高昂。
看吶,那是他自己。
他很少露出事情超出掌控後的表情,那種謹慎也很少浮於表面,現在這麼清晰的看見,虞幸只覺得有一種想撕破眼前的「他」的淡定的衝動。
他好想看到這張臉上再露出更多不一樣的、失控的表情啊……或許這是有點變態,可虞幸本來就是人格異化度高達百分之五十四的人,沒人能知道他的腦迴路究竟是怎麼繞的,包括他自己。
對著他自己,他也能生出這種毀滅欲。
過了一會兒,由於洞內越來越低,「他」已經在趴著前進了。
「這條路不對。」
「他」喃喃道,情不自禁往後退了一步。
虞幸心中的小惡魔蠢蠢欲動,他上前,在「他」後退時,壞心眼的摸上了「他」的小腿,還在軍靴上方一點的位置握了一下。
他太知道自己對那種行為最反感,亦或者最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調戲意味了。
他帶著看戲的情緒,想觀察「他」的反應。
「他」果然呼吸一滯,摒住了呼吸,在這一瞬間,虞幸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
咦?
他的呼吸聲在洞穴里微小的迴蕩著,竟然和洞穴產生了反饋,不像之前,他在「他」身邊時一直不能干擾到「他」所在的環境。
這麼一來,「他」一定能聽到!
虞幸呼吸也是一亂,隨即抓住這個機會,想給「他」傳遞更多的信息,為了讓「他」快速意識到他的身份,他直接向前貼了上去。
虞幸有意湊到「他」耳邊,想試試現在說話的話,能不能被「他」聽到,即使聽不到,他現在這個動作所產生的氛圍,也一定能讓「他」意識到端倪。
卻見,「他」恢復了鎮定,開始以虞幸十分熟悉的狀態開嘲諷。
「……喂,這位物體,你很囂張啊。」
「敢問閣下生前是男是女,可有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