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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訣緊緊盯住她,其實他疑惑很久了,明月那個丫鬟說的話,前後十足矛盾。
明月口中的宋宋,分明是個極其惜命的人,否則不會一路從尚家隱忍至紅韶苑,那麼多苦她都受過來了,為何最後不肯再委屈一下?
僅僅是求饒便能得命,她卻寧願自盡?
怎麼想,也是想不通的。
宋長訣手心攥緊,連他都能察覺到不對的事,那疑心甚重的帝王,難道就沒懷疑過?
是沒想到,還是,不敢想?
思此,少年眯了眯眼。
眼下的人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裳,將他的神思扯了回來,道:「哥哥,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宋長訣微怔,這是她記起之後,喚的第一聲哥哥。而姑娘現下拉著他衣擺的模樣,像極了小時候求他給她買雪糕的樣子。
「你說。」
「不論之後他作甚,你都別同他對著幹,他不會對我如何的,至多也不過冷一陣,可他為君你為臣,哥哥莫要為我觸怒龍顏。」
宋長訣長久地看了她一眼,終是在她那擔憂又希冀的目光之下,應了聲好。
正此時,外頭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傳來。
兄妹二人皆是抬頭望去,就聽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補更】過渡好難寫,究竟是誰給了我說雙更的勇氣和信心……
第78章
半個多時辰前,星月高掛,夜幕籠罩。
御書房內一片靜謐,唯有桌角瓷白香爐上,裊裊生煙。
男人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元祿見狀,趕忙呈上茶水,「皇上,龍體要緊,要不今夜早些歇下罷。」
聞恕眼底一片烏青,活像是要將自己摁在這龍椅上坐到天明似的。
元祿見狀,又輕聲勸道:「兩日前素心還來找奴才打聽過,問皇上何時能得空,說是皇后惦記皇上,奴才仔細一數,也是有功夫沒去昭陽宮了。」
座上的男人微微一愣,這才撂下狼毫,皺眉道:「今日李太醫怎未來稟皇后的狀況?」
自打上回沁心湖一事,李太醫給昭陽宮把脈,已從兩日一次到一日一次,每日診斷完,還得從昭陽宮繞到御書房再回稟一次。
今日,他沒來。
元祿低頭應道:「說是今兒付夫人來,皇后與付夫人在屋裡說話,便叫李太醫先回了。」
聞恕稍稍仰了下頭,往椅背上一靠。
這半個多月來,她黏人得很,但凡只要他去昭陽宮,夜裡她便會主動貼過來,也不做什麼,僅是貼得近了些。
思此,男人唇角微微勾起,連日的疲倦一掃而光,聞恕淡淡道:「那擺駕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