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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間立即就蹙起,抿唇消化了會兒,道:「所以,這段日子來,哀家的藥膳是白送了?」
聞恕「嗯」了聲,瞧起來精神勁兒不大好。
沈太后又深吸一口氣,「你怎不早說?」
聞恕緩緩抬眸,輕飄飄的睨了太后一眼,那眼裡的意思,不由讓沈太后一怔,訕訕移開目光。
他怎麼沒說,幾次來永福宮,總有意無意提過子嗣的事。
要麼說是「不急」,要麼就是「政務繁忙」,明里暗裡提示她,少催孕。
可沈太后哪裡知道其中竟是這樣的緣由,只當他性子悶,不願讓她這個做母后的插手私事。
可話說回來,皇家子嗣,如何算得上私事?
過了這個冬日,他便二十有三了,她怎能不急?
「既是如此,你為何不明說?」沈太后左想右想,這事還是賴他。
可問完這話,沈太后立即回過神,「你是怕哀家因這事對皇后有芥蒂,為難她?」
聞恕看了她一眼,沒說是與不是,只道:「她生於付家,心思重,就是母后不為難她,她也難免胡想。」
依李太醫所言,至多一年,治了她多夢的毛病,許是能大好。
若不是蘇禾,根本不至於此。
此時,許姑姑從屏風外繞了進來,「娘娘,蘇姑娘來了。」
蘇禾手裡持著宮牌,常來永福宮陪沈太后說話,今日來,也不奇怪。
只許姑姑這話落下後,沈太后卻未立即應話,只抬眸與自己這個兒子對視一眼,她嘆氣道:「讓她回吧,就說哀家身子不適,她明日,後日,也不必來了。」
許姑姑應聲,低頭退下。
沈太后扶著桌角起身,沒好氣道:「成了吧?就你昭陽宮的人寶貝,連哀家都瞞,你當哀家是能生吞活剝了她還是如何?」
她一邊說,一邊往外去。
聞恕皺眉叫住她,「母后去何處?」
沈太后步子一頓,「去瞧瞧那丫頭,你也知她心思重,這會兒,指不定如何胡思亂想。」
聞恕生生將攔她的話咽了下去,半響,道:「謝母后。」
昨日夜裡,他擁著她睡下之前,懷裡的人仰頭問了他一句。
她問:「母后知曉麼?」
根本是藏不住的緊張,她為何擔憂,他還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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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那個心思重的人正倚在窗邊,任由冷風往臉上打,小臉都凍僵了也渾然不覺。
遮月與素心自昨夜起便不大敢同她說話,生怕一個錯字惹哭她。
要知道,皇上昨兒哄了半宿呢。
須臾,素心面色一變,朝窗邊輕聲道:「娘娘,太后來了。」
肉眼可見的,付茗頌身子一僵,忙抬腳往大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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