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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見的,付茗頌身子一僵,忙抬腳往大殿去。
她知沈太后盼孫心切,正因如此,才分外愧疚,還不及沈太后說話,一顆淚珠便順著臉頰落下。
沈太后笑笑,遞上絹帕給她,輕拍著她的後背道:「你如今才堪堪十六,你瞧,聞昔十九才懷的身子。」
付茗頌頓住,抬眼看她。
「哀家思來想去,晚兩年也好,哀家當年懷上皇帝,也十八了,老人都道,年紀過小不宜產子,若是一個不周,便要落下終身的病,還不若養養呢,你說可是?」
這番話,惹的狠狠咬住下唇的人,再難忍住。
她哽咽一聲,「嗯。」
一盞茶的功夫後,沈太后彎腰踏上宮攆,懶懶的靠在一旁,嘴角不自禁揚了一寸,溢出一聲輕笑,道:「哀家算是明白了。」
許姑姑聞言,回頭問:「娘娘明白什麼了?」
「明白,皇帝的魂是如何被勾沒的。」
她說罷,往昭陽宮瞧了眼,想起當初同秦氏說的話,如今想想,倒是應驗了。
那丫頭一雙可人疼的眼睛,光是掉一滴淚,別說男人,她瞧著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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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三日過去。
蘇禾第三次被攔在永福宮外頭,終於是察覺不對,叫住許姑姑,試探道:「太后這病,可是嚴重?傳太醫了?」
許姑姑神色不變,道:「傳過太醫,需得靜養。」
蘇禾轉過身,面上終掛不住笑意,出了宮門,便直往薛府去。
一見聞昔,她拽緊絹帕道:「太后,為何不見我?」
聞昔望著她,沉沉舒出一口氣,總算還不至太傻,還知事情不對勁。
她溫聲道:「你說,你何必去給皇上添堵呢。」
蘇禾一怔,眼眶立刻紅了。
聞昔張了張嘴,勸慰道:「蘇禾,算了吧,三年都過去了,你何必想不開,這世上大把好男兒,你又何苦去碰皇上那顆扎人的釘子呢?」
「我知道,我知道。」蘇禾低頭,徹底泄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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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久久未至的冬雪,終於落滿京城,雪小,落地即化,瞧不見白茫茫一片,倒是石磚潮濕,遠遠望去,顏色都深了幾分。
遮月蹲坐在一旁,扇著炭火,企圖將這暖意扇的更盛些。
她家娘娘的身子,一到冬日便手腳冰涼,從前在付家時,冬日是最難過的。
素心從外頭來,頂著一身風雪在炭火邊站了站,待身子暖和了,方才敢走近。
她手中捧著一盒青團,膳房才送來的。
「娘娘,元公公方才知會,道是宋大人在御書房同皇上議事,天兒冷,娘娘不必等皇上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