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頁(2/2)
聞恕來時,便見這兵荒馬亂中,宋長訣眼神複雜的凝望著他面前的姑娘。
驀地,他側眸望過來,一臉坦蕩,沒有絲毫心虛。
—
將至十月的天,清冷蕭索,但宮中到底還是添了不少生機勃勃的綠植,反添春意。
然而,這一路宮攆而過,不僅未感春意,還平白多了絲冷意。
男人下頷緊繃,紅唇緊抿,眉宇沉沉。
元祿深感不好,皇上這分明是動了怒。
他頻頻抬眼去瞥皇后,卻見她望著前方直發愣,半點危險都未察覺。
元祿心下疲憊,悄聲嘆氣。
直至宮攆半道打了個轉,付茗頌才回神,四下一望,扭頭問:「不回昭陽宮麼?」
聞恕眼都未抬,半個字都沒回她。
付茗頌早習慣於帝王的喜怒無常,便也未放在心上,只是苦惱的低頭瞥了眼茶水沾濕的裙子。
不過片刻,她便又出了神。
一路行至景陽宮,進到內室,宮女遞上乾淨的鳳袍,付茗頌到屏風後頭換上,正欲轉身出去時,叫遮月輕拉住袖口。
遮月的聲音約莫只有蚊子那般大聲,輕輕道:「娘娘,皇上臉色不大對,您小心些。」
付茗頌訝然,點頭應下。
須臾,宮人悄聲退至門外。
付茗頌踩著雙高腳的銀白色繡花鞋,走在木質的地上發出一道道清脆的響聲。
她這才發覺,方才一路上,聞恕似是沒同她說過話。
「皇上?」付茗頌走至他身後,輕輕拉了拉男人的衣袖。
「噔」一聲,聞恕將手中把玩的扳指擱在小几上,抬頭望她,嘴角揚起一道滲人的弧度。
他開口道:「私會外臣,朕的皇后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付茗頌叫他一句「私會外臣」砸懵了神,她認真道:「一眾宮人,還有李太醫在,怎叫私會?」
這罪名,哪裡是她能擔得起的?
聞恕眯了眯眼,從座上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還會頂嘴了。」
那種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語氣和神情,一貫是付茗頌最怕的。
她一下住了嘴,輕輕咬住下唇,無辜又委屈。
驀地,聞恕笑了。
他上下打量一眼付茗頌剛換上的衣裳,慢條斯理道:「說什麼了,還將茶打翻了,嗯?」
他說話間,走近了兩步。
不待她答,男人掌心已經貼近她腰側,「宋長訣性子冷清孤僻,究竟能與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