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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閉眼隱忍怒意,鼻尖的悶氣綿長呼出,把手甩下,氣他總是這樣看似溫軟,實則蠻橫。
和他根本說不通,可他又掌握著曉月的決策權,一句話就能決定自己的工作,氣得眼角發脹,蹲下把臉埋在雙手,帶顫音的話從手間傳出:
「你能不能別這樣……」
寧焰沒有說話,只是左腿屈起半跪在地板上,右腿蹲著,一下又一下輕撫著她後背中間的那條脊骨。
她抬起臉,決絕地說:
「如果你堅持這樣,那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和曉月解約了。」
聞言,他眉角微挑,眼裡閃著憐惜,
「不要,那條路會很累的。」接著偏頭像在思考,「唔……打官司、違約金,重點是,酒酒呀,即使解約,我也可以讓你接不到戲的。」
是,眼前的寧焰是寧氏集團的現任總裁,不管是人脈還是財力,她都拗不過他,簡直是蜉蝣撼樹。
她眼裡的酸脹再也忍不住,淚水滑落,聚集在下頜角,然後不斷地滴落在腿上。
寧焰眼角微熱,他貼在她耳邊說:
「你哭我也難受,但我有沒有說過,你哭起來簡直怎麼看也不夠。」
尤其是鼻尖通紅,憋不住的淚珠滾落,小聲抽噎的模樣,在高二他惹哭過一次,再也難忘。
語氣痴狂,盛寒只覺得他不可理喻,尤其是他還伸出手指,用指腹一顆一顆地揩淚珠,像是在自家寵物身上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
「你給我走開!」
她氣得雙手用力推開他。
她練過散打,力氣比一般人大,再加上寧焰沉浸在欣賞她哭的模樣中,沒有躲開、亦或是不想躲開,他被推倒跌坐在地面,撞到了花架上的花瓶。
「哐——」清脆的碎裂聲。
瓷片碎開一地,而他正好左手後撐,一瞬間,手掌扎在了一堆鋒利的瓷片裡,那塊位置立馬滲出殷紅的血。
盛寒驚得連眼淚也忘了流。
他瞧見後皺眉,嫌扎進手心的碎片礙事,直接用右手拔出,鋒利的邊角再次划過皮肉,血淌了一手,他滿不在乎地在衣服上揩了揩。
抬眼,見盛寒凝著他滿手的血印,依舊在怔愣里,擔心得連眼淚都止住了。
他乾脆把手藏到身後,湊前說:
「不礙事,你再哭一個。」
盛寒真的哭了,被嚇哭的,哭音顫抖,要扯過他身後的手,
「我……我看看,不對,先給醫生打電話。」
她抹了把眼淚,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指紋被淚水沾濕,開鎖開了兩次,她聯繫了翁醫生,磕磕巴巴地讓他趕緊來一趟。
而寧焰,似乎沉溺於幫她揩眼淚,淚珠滴在他指腹上時,他的貪戀便濃一分。
盛寒雖然慌神,但依舊知道該怎麼做,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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