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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反常地,她肚子裡蓄了許多話想說。
但酒後頭脹,喝了溫姨煮的醒酒湯,又暖乎乎地想睡覺,於是一頭栽倒在床上,直到第二天清早才醒。
清晨的瀲灩浮天冷空氣肆意,湖邊的樹蕭蕭瑟瑟,枝條的葉互相抱成團,落地窗的玻璃形成了層水霧,模糊了窗外的湖景。
她拉開窗簾,入目就是此景,看來,快要入冬了。
下樓後,溫姨已經將她的早餐擺在桌上。
一碗蔥油拌麵,蔥段酥得飄香,來三兩碟爽口的小菜,再配上鮮榨的豆漿,簡單而誘人。
盛寒食慾很好,大早上聞著香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
溫姨常笑說,她的嘴要是能有肚子那麼會唱會叫就好了。
說她性子沉悶,像個鋸嘴葫蘆。
她在餐椅坐下,正打算吃,溫姨從廚房出來了,她應該在洗什麼東西,手上還戴著橡膠手套,
「寒寒快去,叫寧先生下來一起吃。」
溫姨向來很有形式感,她認為夫妻應該同桌而食。
而盛寒,向來聽她的話。
「好。」她放下筷子,上了二樓。
小樓共有三層,三樓是閣樓,放著許多閒置的雜物,很少有人上去。
他們都住二樓,不過分住於兩個房間,從領證一開始就分房睡,隔著書房和走廊。
敲了幾下他房間的門,裡面無人應聲,盛寒輕擰開門。
走進幾步,整個房間的格局一目了然。
牆白、被子白,連著床頭的燈盞、天亮依然暈散的燈光,都是白的。
不一樣的,是盛寒這個角度,能看見衣帽間的一角,一排裁剪的西裝,顏色和款式各樣,都是定製款。
整個房間沒有多餘的裝飾物,唯有左側的白牆上,掛著幅畫,有半人高。
盛寒每回叫他吃早飯,都能忍不住多看那灰白畫一眼。
畫被禁錮在框內。
很簡單,深灰色分布於下半部分,大篇幅的白色分布在上半部分,間以黑色雜亂線條勾勒,說不出形狀,但莫名很熟悉。
浴室傳來水聲,是細細密密的水珠砸在地板上淅淅瀝瀝的清響,她稍微揚起語調,叫了一聲,
「寧焰,洗完下來吃飯。」
淅瀝的水聲戛然停下,一成不變的回答,
「嗯。」
盛寒離開時,水聲再次響起。
有時候,她會想,溫姨其實就是喜歡讓她去叫寧焰,往往叫完寧焰之後,她還是先吃了。
重點是,寧焰的早餐就是一杯咖啡。而溫姨也不拿出夫妻同桌而食的言論,隨她先吃,下次遇著兩人都在家,又叫盛寒去喊寧焰下來吃飯,樂此不疲。
寧焰下來時,盛寒已經在吃第二碗面了,她吃的認真,眼也沒抬,沉溺於咀嚼吞咽後的飽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