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下大事,必作於細(1/2)
杜若故作淡定地在桌子上划動手指,只是眼神中的跳躍出賣了他的心虛和不安。
鄭道真夠可以的,居然發現了遺囑中隱藏的漏洞,當初他和胡非還心存幻想,以為鄭道會忽略這個細節,等他們的親子鑑定結果證明鄭道和孩子沒有血緣關係,再順理成章地要回孩子。
實際上,杜葳蕤的遺囑中並沒有必須親子鑑定來確定鄭道是不是親生父親的條款!
實際上在第三天,胡非就已經買通了裝修兒童房的工人,拿到了鄭道的頭髮,正在委託醫生朋友進行親子鑑定。催了加急,結果今天就能出來。
杜若認定鄭道絕對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原本想等結果出來後再上門興師問罪,但杜若實在等不及了,怕夜長夢多。主要也是對方答應他,今天中午之前結果一定可以出來,他就想先和鄭道過招,再到火候差不多時甩出殺手鐧,打鄭道一個措手不及。
杜若直視鄭道的雙眼,想從中發現鄭道內心真實想法的流露。他也懂一些心理學的基礎知識,知道從一個人的言談舉止可以分析出來他的內心波動。
可惜,讓他失望的是,鄭道就像是一潭深不可測的湖水,碧藍、純淨、水波不興,讓人完全無法從他的表情和舉止中看出一絲內心世界的真實。
其實從見到杜若第一眼時起,鄭道就對如何對付杜若有了十足的把握。
如果說胡非是刁鑽古怪的類型,那麼杜若就是色厲內荏的代表,二人不同的是,胡非倚仗的是專業的法律知識和對付各色人等的經驗,而杜若的底氣和高高在上的姿態來自於家族的影響力和天冬集團的實力。
更俗點兒講,杜若自身的傲慢和不可一世全部來自於金錢。
只不過在鄭道眼中,一個人是不是有底氣、傲骨以及有沒有價值,不在於他有錢沒錢,而在於他是不是身心健康。財富、地位和名聲,只是1後面的0,而身心才是最重要的起決定性作用的1。
身心不健康的人,有再多的0也是無本之木無源之水,有隨時倒塌的危險。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是說為人當愛惜身體,不要無緣由冒險,拿身家性命開玩笑。
大多數人可以做到遠離危險之地,但真正的危險往往在無形之中,如無形的風如點滴的水,日夜侵蝕,蝕骨入髓,待到有所症狀時大錯已鑄大病已成,悔之晚矣。
「善養生者,必奉於藏」,藏者,收斂也。杜若平常必定是聲色犬馬無度,肆意放縱,隨時揮霍身體。走路時,腳步虛浮。坐下時,坐立不安。
手微涼,是供血不足。眼窩深陷以及眼圈青黑,是肝氣不足。正是春末夏初之際,春天是肝氣生發的季節,他如此年輕卻肝氣大虧,可見已經氣血兩虛到了何等嚴重的地步!
氣血兩虛之人,正氣不足。正氣不足,外在表現為坐不正立不穩,內在表現則是凡事都提不起精神,毫無鬥志和士氣,一副衰敗模樣。
一個人,再有錢再有勢,如果氣血兩虛正氣不足,基本上事業和前途就到頭了。誰願意和身心頹廢之人合作?純屬浪費時間。
杜若如果不是有杜天冬之子的襯托,他現在早已敗盡一切。再從他虛張聲勢的作派可以看出心虛和不安,鄭道就斷定他的破壞力和戰鬥力只比胡非強那麼一點點,但持久力還不如胡非。
杜若被鄭道問住,愣神片刻:「這麼說,你是執意要收留孩子了?」
「為什麼不呢?」鄭道仰起臉,一束陽光打在臉上,他嘴角上翹,眼睛微眯,「我得好好彌補對孩子們的虧欠,用心當一個好爸爸,給他們父愛和未來。」
媽的,真會演戲……杜若幾乎要罵出口了!不過這小子確實挺帥的,簡直是360度無死角,堪稱完美,姐姐喜歡上他也正常,男女都喜歡好看的異性,更不用說鄭道的談吐和舉止,既得體又有男人魅力。
鄭道認真而堅定地點了點頭:「你如果過來是為了看望孩子,歡迎。如果是想勸我放棄,就算了。」
「你真覺得天冬集團20%的股份和2000萬的現金就這麼好拿?」杜若坐不住了,站了起來,恨不得拎起茶壺潑鄭道一身開水,見鄭道不動如松的泰然,又失去了勇氣,「說吧,要什麼條件才能讓你放棄?」
「還有什麼條件能好過撿了一對龍鳳胎加股份和現金大豐收?」鄭道雙手抱肩,意態自得,「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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