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下大事,必作於細(2/2)
「還有什麼條件能好過撿了一對龍鳳胎加股份和現金大豐收?」鄭道雙手抱肩,意態自得,「你告訴我……」
「你不怕有錢沒命花?」杜若目露凶光,咬牙切齒,「真當天底下有撿孩子撿錢的好事?」
「以前是覺得沒有,但現在真實地發生在了我的身上,我總不能說是做夢不是?」鄭道雙手放到頭後,朝後一仰,雙腿搭在桌子上,意態悠閒,「行了,別兜圈子了,也別好勇鬥狠過嘴癮了,說吧,開出你的條件,我合計合計哪個划算。」
杜若有幾分恍惚,到底含蓄內斂的鄭道和鋒芒畢露的鄭道,哪個才是真實的他?又或者是現在的精明刁鑽的他才是?他來之前也自認做足了功課,回憶起所有對鄭道的印象,再加上胡非對鄭道的描述,綜合下來之後在他眼中的鄭道是一個喜歡故弄玄虛貪財好色沒有見過世面的人渣。
沒想到,鄭道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開始時內斂,他說什麼他應承什麼。後來鋒芒畢露,寸步不讓。現在又變成了一副市儈模樣……鄭道到底是心底坦蕩還是戲精附身?
遲疑了一會兒,見鄭道依然一副氣定神閒加得瑟的嘴臉,杜若忽然覺得後背一陣涼意,他可能低估了鄭道,這小子如此自信並且淡定,多半是早就打定了主意,又或者是知道了背後的真相?
「鄭道,你到底知道多少?」杜若忽然就氣餒了幾分,語氣也輕了一些。
「人生三種境界,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知道……我是第二種,知道自己不知道。」鄭道敏銳地捕捉到了杜若氣勢的下降,和他預想得一樣,杜若氣血兩虛,凡事不可持久,「我只知道如果不想讓我要孩子拿股份,得擺出足夠的誠意才行。」
行,杜若氣笑了,笑過之後還是認真地說道:「其實股份什麼的,是紙上富貴,拿到手也沒有什麼實際價值,現在天冬集團不分紅,你的股份享有的投票權又少,不如直接折算成現金來得合適。」
「原有的2000萬現金還會給你,你放棄孩子的撫養權以及股份,我再補償你2000,不,3000萬。」杜若嘖嘖數聲,「一夜暴富,5000萬到手,你下半輩子都不用工作了。」
「可是我是天生勞累命,不想過早退休怎麼辦?」鄭道笑得很謙虛很真誠,「更不用說我只是沒有見過世面,但並不代表我就是傻子,3000萬就想換走天冬集團20%的股份,杜若,在你心中,天冬集團就值這麼點兒錢?」
「嫌少?」杜若臉色一沉,「你說個數。」
「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沒有想明白,杜若……」鄭道又收斂了鋒芒,他還是太善良了,不忍心直接劍光一閃就將杜若斬落馬上,主要也是因為杜若雖然不堪,他怎麼著也是無衣和同裳的舅舅啊……親舅舅!他又下意識摸了摸臉,其實早該和杜若直接攤牌,他完全沒有一戰之力,犯不著和他浪費時間。
鄭道隱隱有幾分心痛,也許是為杜葳蕤有這樣一個弟弟不值,又也許是為杜老爺子痛惜後繼無人。
「你來找我談條件,杜老爺子知道嗎?」
「他……」頓了一頓,杜若本想說知道,不知為何被鄭道溫和卻又意味深長的目光一瞥,不由心虛,「他不知道,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不想讓杜老爺子知道,是怕他反對吧?」鄭道心滿意足地笑了,雖然不是在一樓的工作室,沒有特別設置的環境對杜若施加心理影響的加成,但由於杜若氣血兩虛心氣太弱的緣故,心理防線很快就潰不成軍了。
也和杜若所坐的位置有關,他非要自以為是地坐在主位,卻不知道主位正位於上風口,心氣太弱的他哪裡禁受得了背後強風不斷的侵襲。
正常人倒也沒有什麼,又是夏天,杜若則不同,他身體損耗過度,四肢無力,冬天怕冷夏天怕熱,是內寒外熱之症,對於強風的侵入基本毫無抵抗之力。
「東風生於春,南風生於夏,西風生於秋,北風生於冬」,正是春末夏初之際,主位又處於東南角,承接東南風,杜若此時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後背有絲絲涼意了吧?
「寒為萬病之源,風為百病之長」,許多人不覺得風有什麼威力,其實不然,中風自不用說,有些體弱之人,在同樣的環境中,別人或許毫無感覺,他/她就能感受得到無所不在的涼風絲絲入骨。正因為風無孔不入,表里內外均可遍及而致病,所以必須多加提防。
杜若剛坐下又站了起來,回身看了看:「怎麼總感覺有風吹得我後背發涼?」他坐到了側面的位置,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杜家的家事,和你無關,你也別想打什麼主意,否則,我有100種方法讓你後悔。」
「你今年應該是24歲吧?記得你比我小1歲。」鄭道笑笑,對杜若的威脅直接無視,「24歲的身體,34歲的心臟,44歲的氣血,杜若,你這些年到底都跟盧非同學了些什麼?」
杜若猛然站了起來,雙眼圓睜:「你怎麼知道盧非同和我……?你還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