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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明白的沈未涼鬱悶地揉了揉額發,卻見床邊的男人盯住她額頭,神色有些凝重。
蕭燃倏然俯身,抬手還算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額角,額上偏左有一道淺淺的傷疤,如果沒記錯,那是她十八歲的時候為了救他留下的。
蕭燃不是長情念舊之人。西景局勢風雲莫測,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他有時寧可在戰場廝殺,也不願在朝堂上勾心鬥角,可到底,他撐到了現在,且每一樁事,都做的極好。
然而在他心底,他是想謝謝沈未涼的。
謝謝她魯莽地闖到他的身邊,替他擋了箭,和她說「蕭燃,你可不能死」時張揚的笑靨。
沈未涼不解之際,見男人收回了手,轉而附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嫁給本王一事,你考慮的如何了?」
沈未涼麵上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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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勢在必得的周闌煙,在得知沈未涼沒死後,百思不得其解。她此番明明做的萬無一失,甚至在屋外親眼看著沈未涼倒下了,怎麼會一點事兒都沒有?
一想到自己慘死的結局,周闌煙就雙目泛紅。少女憤恨地將桌上天青色的茶盞一股腦摔碎在地。不管如何,她都要趕緊解決掉沈未涼。
正當她怒火中燒之際,沈未涼卻是自個找上了門來。
女人體態纖瘦且婀娜,似乎是剛睡醒的模樣,攏了件牙白色的薄衫,神態淡然。
「沈姑娘怎麼來了?」周闌煙適時地收起面上陰狠的表情,竟還扯出了淺淺的笑容來。
沈未涼勾唇,「為什麼害我?」
周闌煙眸中精芒一閃而過,笑得無辜,「沈姑娘說什麼,臣女聽不懂。若是為了上次的事兒,臣女已同芝宜道過歉了。」
沈未涼朝前邁了一步,舌尖抵著腮幫子,說話的時候眉尾輕挑,帶著三分痞七分狠,「兩心露,多羅香。沈某好像不記得在哪裡得罪過你吧。」
周闌煙不動聲色地收緊拳頭,面上仍笑盈盈的,「沈姑娘多慮了,臣女之前口無遮攔的,現在知道錯了,往後定不會再出言冒犯。」
沈未涼偏頭不屑地嗤笑,心想著小丫頭裝蒜裝得還挺像,可別以為這樣就能糊弄得了她。
女人突然伸手掐住周闌煙的脖頸,目光灼灼地盯住她,「還不肯說為何要害我?」
周闌煙雙手死死掰開沈未涼尚且虛弱的手臂,猛地將她推開,隨手拿起案几上的如意耳尊朝沈未涼砸了過去。
後者靈敏地閃身避開,越過地上一堆茶盞的碎片,抬腳用力朝周闌煙的膝蓋處踢去。少女避讓不及,趔趄著跌倒在地。
沈未涼毫不客氣地反剪住周闌煙的雙手,一腳踩在她的後背上,壓得她丁點兒也動彈不得。
「現在肯說原因了嗎?」沈未涼低了些頭,耐心十足。
周闌煙被死死鉗制著,終於繃不住溫和的面色,咬牙切齒地叫嚷,「放開我!我何時害你了?你又有何證據?」
沈未涼被她吼的耳膜一震,下意識蹙了眉,「屋裡的多羅香可是你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