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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女人隨手大大咧咧抹了把嘴上的油漬,忙不迭答應下來,「對了,紜娘是不是隨你一同來了北疆,現在住在義城?」
提到嬌妻,高大健朗的漢子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啊,紜娘跟著末將受苦了。」
沈未涼眸色暗淡起來。她若是沒記錯的話,梁燕塵那廝無恥好色,見紜娘美貌,強占了她的身子。紜娘貞烈,第二日便自縊明志。
可那梁燕塵仗著自己是西景梁相爺的嫡長孫,不僅沒有為此付出代價,反而變本加厲,又去招惹別的良家婦女。沈未涼看不過去,當即拎了紅纓槍,挑斷了他的雙腿,叫他不能再去禍害旁人。
因此才有了後來這齣冤家路窄,她在湖中溺亡的事兒。
沈未涼抿了小口烈酒,腸胃裡火辣辣的。明日只要提前保護好紜娘,不讓梁燕塵有機可乘,想必事情就能解決了。
可她眼下又在擔心另一樁事兒,她要如何才能回到蕭燃身邊去?總不能真的從十七歲的時候開始重活一世吧。
女人難得惆悵,索性奪過高申手裡的酒罈子,一口接著一口喝起來。
木堆殘餘著未燃盡的火星,噼啪作響。夜深之後,歡鬧殆盡,就只剩下了塞北空曠悠遠的蒼涼。
沈未涼按照記憶中的印象,摸索著找到了離軍營處較近的一眼清泉,趁著四下無人,脫了外衫,赤足走進泉水裡。
今兒發泄過了頭,蹴鞠踢得一身大汗淋漓,她雖不嬌氣,但唯獨這點難以忍受。沈未涼掬了捧涼爽的泉水覆面,想著人還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攝政王府安逸的生活過了幾日,都叫她快找不著北了。
沈未涼洗了片刻,耳尖地聽見有腳步聲越來越近,遂隨手抓過搭在石頭上的一件白衫攏上,轉過身借著月光瞧向來人。
這個點兒了,不該有人出軍營才對。
月色萬頃,悉數落下,照在男人白玉發冠上,再傾瀉到他高挺的鼻樑上。他就那麼一動不動地佇立著,仿佛漫天的星月都要往他懷裡鑽去。
沈未涼一慌,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許懷衣。不過冷靜下來想想,也只有他能在這個時間隨意且自由出入營帳了。
沒等她說點什麼,就瞧見許懷衣眸色深深走到了泉水邊,也不知是不是月光映襯著,男人的目光綿長,慾念不掩。
沈未涼垂首,後退著試圖躲到巨石的後面,卻被許懷衣一把拽住手腕,將她整個人強行扯回了泉邊。
沈未涼喝了些酒,酒氣未消散,面上還餘留些坨紅色,就像抹了胭脂,她雖不如帝都那些女子肌膚白皙透亮,卻帶著天然未飾的清麗,更何況,她本就生得出眾的好看。
許懷衣喉結滾動著,掌心捏著女人的腕子都在發燙。幾乎不作考慮,他就低頭湊近了沈未涼,難耐地欲一親芳澤。
沈未涼受驚般偏過頭去,男人炙熱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面頰上。她方才淨了面,面上還沾著水花,一片濕漉漉的。許懷衣似渾然不覺,穩穩攬住女人的腰身,細細密密的吻一路沿著面頰落向她的耳垂處。
直到許懷衣含了她的耳珠子,輕輕吮了吮,惹得沈未涼渾身一陣顫慄,她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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