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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涼憋著股怨氣,將被衾蒙過頭頂,翻了個身,屁股對著男人,簡直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許懷衣知曉她性子犟,又對他怨詞頗多,定不會服軟低頭。男人慢慢走到床沿邊坐了下來,帶著商量的口吻問,「阿涼,過去的事情難道就不能既往不咎嗎?」
沈未涼揪住被角的手指漸漸收緊,她快要控制不住體內欲噴薄而出的恨意。到底是誰給他勇氣,竟能厚顏無恥地說出這番話來?
女人一把掀開被子,轉過臉直直看向他,笑得有幾分淒涼,「好啊。」沈未涼說著突然捏住他的手腕,一再用力,似乎要捏斷許懷衣的骨頭方能解氣,「好啊,既往不咎。只要你能讓宋勉他們死而復生,當然可以既往不咎。」
男人面色蒼白,卻並未掙脫開來,只是漠然道,「燕赤一役,朕有苦衷,並非要故意棄你不顧。」
沈未涼氣餒般甩開他的手腕,心灰意冷道,「苦衷?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何苦衷?」
許懷衣默了片刻,卻沒再開口。過了半晌,才低低道,「收拾一下,等會朕帶你出門走走。」
言罷,男人起身不敢看她的眼睛,似落荒而逃般離開了屋子。
早間吵了一架,大大影響了沈未涼的心情。直至走在帝都的大街上,女人才勉強平復了些怒氣。
許懷衣走得很慢,一直同她並肩。他是知道沈未涼喜熱鬧的,所以沿途盡往繁華地段逛。瞧見身側的女人興致懨懨的模樣,許懷衣冷不丁抽下她發頂上那支團鳳簪來,轉而插了根金質滴翠的璽花簪。
本想給她一個驚喜,本來這瑪瑙也不是多值錢的玩意兒,誰想沈未涼半點喜悅也沒有,反倒炸了毛般沖許懷衣吼道,「還給我!」
許懷衣捏著簪子的手一頓,神情一下子變得陰鷙起來,「這簪子,是蕭燃送你的?」
沈未涼沒說話,一雙黑眸乏著水波,一副氣的不輕的模樣。
「你就這般喜歡他?」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不卑不亢道,「對,我就是喜歡他,滿腦子都是他,有多厭惡你,就有多喜歡他。」
許懷衣握緊簪子的手背上青筋畢露,俊美無儔的臉上竭力抑制著滔天怒火。男人狠狠將手中的簪子擲在地上,眼見著它四分五裂,摔得殘破不堪。
沈未涼瞳孔猛然縮緊,下意識蹲了下來伸手去撿一地的碎片。她忽然覺得很委屈,也很難過,甚至不爭氣地想流眼淚。
可是蕭燃不在這兒,她不可以脆弱。
女人吸了吸鼻子,咬緊後槽牙,仰臉沖許懷衣一字一句道,「你越是這樣,就越比不上蕭燃。」
不遠處酒樓的二層上,蕭燃同孟長禮眼見著這一切,倒是笑了開來。
「蕭二哥,怎麼樣,開心嗎?大老遠跑來一趟聽到了她情真意切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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