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帝崩十一(2/2)
朱厚煌等了好久才見到了正德。
原來正德的病情在祭天之後,急轉直下。時長昏迷,早已不見外人了。也是丘聚在正德稍稍清醒過來的時候,為朱厚煌通報,朱厚煌才有一個見正德的機會。
朱厚煌一見正德,眼圈就紅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說道:「皇兄。」
朱厚煌如此並非做戲,而是真有觸動。他離開北京的時候,正德身體強健之極,朱好好像現在還記得與正德比劍,被打得稀里嘩啦的事情。但是此刻的正德卻深深的陷入棉被之中,臉色蠟黃,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時不時的咳嗽之聲夾雜著渾濁的呼吸之聲。讓朱厚煌幾乎不敢相認。
朱厚煌之所以有今日,固然有朱厚煌自己穿越者的見識,但也有正德從沒有熄滅的過開疆擴土之心。朱厚煌在東雍這幾年,朝中彈劾朱厚煌的奏摺幾乎能將朱厚煌給埋了,也就是正德堅持巋然不動,不管什麼情況,一力支持朱厚煌。才有東雍現在的基業。
正德在時,朱厚煌沒有什麼感覺,如今見正德這個樣子。朱厚煌一下子慌了,如果正德去了,誰還在朝中為他撐腰,如果朝中無人為他撐腰的話,東雍的大好局勢毀於一旦,是再容易不過了。而正德這個人作為一個皇帝來說,或許有千般不對,萬種不是。但是對一個兄長來說,他對得起朱厚煌。
朱厚煌想要開拓世界之心或許與正德想要開疆擴土之心有所不同,但是在表現上卻是相同的,他們不僅僅有兄弟之情,還有同志之誼。
但是位高權重之後,朱厚煌每每以東雍利益,對正德做出很多小動作,而正德也因為大明的利益對東雍做出很多限制,但是在生死面前,這些都不重要了。
正德此刻也看見朱厚煌,輕輕對他著手,說道:「煌弟過來。」正德的聲音再也沒有之前的爽朗,仿佛像女兒家一樣輕柔。「南洋局勢如何?」
朱厚煌抖擻精神,說道:「南洋局勢已經安定下來。佛郎機人已經被趕出了南洋。南洋大局一定,只需修養聲息,移民填邊便是了。」
正德說道:「對了,朕還欠你一道聖旨。」正德轉過頭來,對丘聚說道:「將那一道聖旨拿來。」
丘聚說道:「是。」隨即從床頭的格子裡面拿出一卷聖旨,遞給了朱厚煌。朱厚煌連忙雙手接住,打開一看,卻是《放賤為良詔》。這封詔書在法律上解除了以大明立國以來所有的賤民身份,並指導他們如果沒有生計,可以遷徙南洋。」
朱厚煌匆匆看完,立即說道:「皇兄有如此德政,上天比如庇護王兄百邪不侵。」
正德說道:「朕的病,朕自己清楚。恐怕好不來了。想將這一道詔書還給您,不指導東雍的錢糧夠不夠。」正話還沒有說完,就開始猛烈的咳嗽起來。
丘聚立即來到正德身後,輕輕的拍背,好一陣子一團白中帶黃的濃痰才咳了出來。正德這才輕鬆了許多,只是沒有力氣,一時間也不多說什麼了。只是靜靜的躺著。
朱厚煌為了不使得氣氛冷場,說道:「皇兄厚愛,臣使人在東雍用紙鈔,能夠勉勵維持。」
「用紙鈔。」正德問出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大明紙鈔賤如紙。煌弟是如何讓人信服啊?」
朱厚煌對此,也不是太懂。不過他也聽過好幾次匯報了,對維持紙鈔最基本的稱提之法,也有所涉獵,雖然不廣博,但是也能用來給正德將故事了。
「原來是稱提之法。」正德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