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帝崩十二(1/2)
朱厚煌說道:「多謝皇兄,沒有支持,小弟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出東雍島就是兩可嗎?「
「你與朕之間,還需要客氣什麼,煌弟,你覺得孤死後,能不能諡號為武。」
「皇兄的武功之盛在成祖之後是少有的,定然能得償所願。」正德有一點疲憊了,說道:「你去吧,與楊先生好好談一談,朕累了。」
僅僅與朱厚煌說了一段話,就覺得承受不住,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朱厚煌說道:「是。」他緩緩的離開,正好碰到了從外面進來的楊廷和。
朱厚煌搶先一步說道:「見過楊先生。」
楊廷和不敢怠慢,了解還禮道:「見過殿下。」
然後朱厚煌就沒詞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楊廷和說。
有些矛盾是彼此的誤會,解開就好了,但是有些矛盾卻絕對不是誤會。比如現在楊廷和與朱厚煌。
正德在病中都有一些軟弱,所以才讓朱厚煌自己去解開楊廷和之間的疙瘩,只要楊廷和支持朱厚煌,朱厚煌登基稱帝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是朱厚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與楊廷和說?雙方的思路根本不在一條線上,幾乎是無法溝通。
楊廷和說道:「楊慎代本官招呼一下雍王。」他說完之後,繼續對朱厚煌說道:「雍王殿下,老臣還有事,先行一步。」
朱厚煌立即還禮道:「楊先生請。」
楊廷和帶著幾個侍從走了進去,留下楊慎與朱厚煌兩人。
楊慎與朱厚煌兩人屏退左右,走在豹房之中,豹房的景色不錯,每個建築都有自己的特色。只是此刻兩個人都無心多看上一眼,他們兩人之間只有沉沒。
好一陣子,楊慎說道:「殿下您不該來。」
朱厚煌說道:「皇兄病重如此,孤不該來看看嗎?」
楊慎說道:「殿下,你也知道,現在京中局勢如此,殿下的機會渺茫之極,與其將來朝新君的忌諱,還不如在東雍不過來。」
「孤,不來京師,就不會著新君的忌諱嗎?就不會著楊相的忌諱嗎?孤真不知道,孤到底是何等的禍國殃民,得楊相青眼如此。」朱厚煌也不是什麼老好人。之前還敬佩楊廷和的人品與能力,但是此刻才發現,最好的敵人還是死去的敵人。
「殿下以為只是家父一個人意見嗎?是滿朝文武的共識。殿下野心勃勃,深肖陛下。又才華橫溢,不得不為百官所忌諱。」楊慎說道。
「孤才華橫溢?」朱厚煌好像聽到什麼笑話道:「孤連詩都不做。」
楊慎說道:「執政之才,誰看這個?卻不知道才高,乃人君之大忌。殿下才高,野心又大,不近文臣,偏愛武將,在文官看來,殿下像一人。」
朱厚煌說道:「何人?」
「隋煬帝。」楊慎說道。「如果殿下深藏才華,親近儒臣。還有繼位的可能。」
「孤若如此,也得不到陛下青睞。那時候誰知道雍王是誰?」朱厚煌打斷了楊慎的話,說道:「孤今日才知道一句話含義,道不同不相為謀。」
文官想要的就是一個垂拱而治的弘治天子。所以他們選拔儲君的要求就向弘治天子靠,但是朱厚煌卻不是。朱厚煌絕對不可能如弘治天子,老老實實的做也個太平天子。這一點他們的看法正確,就是朱厚煌登基,絕對會掀起一 場大風波。但是朱厚煌卻從歷史的下游看出來,不管誰登基,都會掀起一場風波的。
無他,文官對皇權的侵蛀,已經到了皇帝不得不反擊的地步了。之後嘉靖所做所為,就可以證明了。正德對於文官的態度大多帶有迴避,因為正德畢竟是弘治的兒子,對士大夫有本能的尊重與畏懼。稍想有所作為的皇帝,都會與文官對抗,已經成了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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