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出使?(2/2)
張璁一聽夏言的名頭,也微微點頭。
夏言是一個能臣,機敏能任事,並且有勇氣,最重要的反對正德的,他將正德大部分事情都歸為弊政,而且親手裁撤了正德身邊三千餘人,這些人雖然有橫行不法之徒,但也有邊軍精銳。
夏言也算是可以信任的人。
張璁說道:「我會稟報陛下的,只是夏言準備怎麼去?」
楊一清想到,遠隔重洋說道:「就讓他混在黃錦的隨從之中去吧。」
楊一清將這件事情與張璁交代清楚之後,回到府中,遣人將夏言給叫過來了。
寒暄過後,楊一清將這一件事情給夏言托底說道:「現在江南軍務糜爛,大約兩廣哪裡還有一些精兵,但是真打不了仗,所以你必須細細觀察,看看雍王,還有雍王身邊的人到底是什麼心思,如果真有謀逆之心,自然要防備,甚至先發至人,如果雍王沒有此心,那麼雙方相安無事,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夏言說道:「閣老,此事恐怕不在東雍想不想打仗,而在陛下信不信東雍,東雍信不信陛下?」
楊一清覺得夏言說到點上了,雙方沒有互信,對彼此都非常忌憚,時間長了或許會慢慢的淡化。但現在卻不行。
比如東南軍備爛成這個樣子,要不要整頓了,大明這邊一整頓,那麼東雍那邊會不會以為你要南下打他啊?
這都是事。
楊一清想了想說道:「或許,公瑾可以傳話給那邊的人,只要東雍沒有野心,我楊某人在一日,大明不會進攻東雍的。」
公瑾是夏言的字。
夏言說道:「我盡力而為。」
不是夏言覺得楊一清無足輕重,而是這樣舉國生死的大事,誰會信一個人的擔保,或者一個怎麼能擔保起來。
楊一清也覺得如此,長嘆道:「只要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楊一清又給夏言安排行程,讓他跟著黃錦一行人去東雍,而夏言說道:「我不跟著閹奴過去。」
「哦。」楊一清說道:「公瑾的意思是?」
夏言說道:「跟著正使過去,又能看到什麼,只有深入民間才能知道東雍的到底能不能戰,有沒有北上之心。」
楊一清說道:「只是這一路都在海上,現在東海上亂的很。」
夏言說道:「大丈夫行事豈能避艱險,我聽說東海上亂的,也只有浙江 南直隸一帶,在福建一帶就已經被東雍攔住了,而福建走私猖獗,我就從福建出發去東雍看看。」
楊一清說道:「此行要絕對保密,萬萬不可泄露半分。」
夏言說道:「閣老放心,我知道輕重。」
紫禁城就是一個篩子,還沒有兩天,嘉靖派宦官出使東雍,並給雍王世子賜嘉名,上玉蝶的事情就傳開了。
當然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幌子,陛下到底想與雍王說些什麼?都十分好奇。有人覺得,是陛下與雍王和好,有人覺得並不是,反正議論紛紛。
只是在議論紛紛之中,夏言因病離京回鄉之事,就好像是砸到水潭上的小石頭一樣,掀起一些波瀾,瞬息之間,就平息在水潭之中了。
不過,京師的保密如此之差,以至於這邊還沒有派出使者,黃錦都還沒有出宮,正在準備的時候,消息已經經過一層層的傳遞,來到來到了朱厚煌的耳朵裡面。
朱厚煌皺起眉頭,細細推敲,他離開北京太久了,已經不大能看懂北京的政治情態了,不過,他不是有一個剛剛從北京過來的屬下嗎?
朱厚煌吩咐下去,道:「傳楊慎過來,孤有事相詢。」
楊慎這一段時間忙的不可開交,很少來朱厚煌這裡了,常常在南都以西,將土人全部編戶齊民,想設立府縣管轄,不過,他這才發現,原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漢人,所有的人都可以溝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