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解乏(2/2)
「簡直把我們當作普通的香客和移民!」薩福貝爾和安塞姆恨恨地說到,心中打定主意要立刻寫信在教皇面前彈劾,而後也只能和人群混在一起,熙熙攘攘朝著所謂的館驛區走去。
館驛區處在山阜和城池間,從山脊上兩位羅馬城來客可以望見大醫院的所在,它已經快要完工了,一種讓人印象深刻的起重機正被架設在它的頂部,這種起重機和當時歐洲西部所使用的「驢腳軲轆起重機」完全不同,它擁有個圓形可旋轉的基盤,有人能使用類似船隻舵輪的器械控制著它的方向,這樣便能沒有盲角地吊起任何磚石,兩側擁有鼠籠,裡面的人可以很輕鬆吊起沉重的材料。大醫院周邊,全是燒制磚頭的作坊爐窯,和運輸建築材料的騾子和驢子,升起的煙火幾乎遮蓋了整個天際的晚霞,給人種驚心動魄的壓迫力。
結果到了館驛區,薩福貝爾更加出離憤怒:雖然都拿著那個券,但因為記錄的物資供給內容不同,他居然和安塞姆的待遇完全天差地別!
比薩的大主教,未來的聖城宗主教,和隨員們是坐在館驛的一層大餐廳用餐的,擺在他面前的是個髒兮兮的木桌,是從貿易廣場收攤後臨時收回來的,還散發著皮革的臭味,幾個陶土做的盤子,上面盛著粗糲的豌豆拌麥飯、豌豆粥、豌豆苗和豌豆泥夾餡餅,整個大餐廳里全是剛剛結束了大醫院或聖保羅學院施工的人夫和匠師,他們全點了苦艾酒、蘋果酒,嘈雜無比,到處放屁,熏得薩福貝爾有無處容身之感。
連臨時在學院外就學的塞琉西亞法律生和醫學生,都在二層的雅居里用餐,有廚娘侍候他們,還能喝到葡萄酒,笑聲透過縫隙不斷傳到薩福貝爾的耳朵里,讓他的神經更加暴怒。
至於安塞姆,就因為他方才在公主殿下面前喊了句「我是未來塞琉西亞的宗主教」,便被奉為座上賓,他現在單獨在館驛區的祭壇前用餐,據說有精美的烤糕點,上面撒滿了美味的特拉布宗堅果仁和科林斯小葡萄乾,還有魚子醬和賽普勒斯的葡萄酒......晚上後,薩福貝爾也再沒看到那位安塞姆,他倆沒住在一個房間,薩福貝爾是住在最簡單不過的房間裡,除去個床榻、水罐和小書寫桌外啥都沒有,薩福貝爾蜷縮在床上,把皇帝賜予他的十字褡給鋪在身下,幾乎生了一晚上的氣。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左邊隔壁房間傳來是工匠們的談話,先是喊著醉話,然後就是如雷的鼾聲;右邊住的是對男女,說是結伴而行的香客,來觀看在建的大醫院的,但其實在薩福貝爾眼中這對就是姦夫****,晚上辦事的時候是精力無限、驚天動地,惹得未來的聖城宗主教起身,先是在小桌上翻開攜帶的福音書真誠地懺悔番,而後就貼著牆壁聽耳朵,左右手在胯下也隨著節奏忙碌了好一會兒,才解乏重新上榻,結果還沒等睡著,那邊又開始床動牆搖起來。
第二天,薩福貝爾大人是黑著眼圈,又惱火又虛弱地走出房間的,而後要找安塞姆,一同去塔爾蘇斯。
但隨員卻告訴他,安塞姆大人得到了「優待」,今天清晨塞琉西亞的市政司人員就主動給他撥了幾頭驢子,讓他前往高文所在地了。
「搞什麼搞?」薩福貝爾將權杖砸在腳下,聲音悲愴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