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酵(2/2)
「這是約翰和他的官吏送來的,意思是說,在掩埋休的墓坑當中,並沒有發掘到威廉.格朗梅尼勒的屍體?這傢伙到底會在哪裡,是死是活......可是......」皇帝恍然大悟,覺得事態真的如同他預料的一樣。
但是御墨官還是十分謹慎,「陛下,威廉.格朗梅尼勒先前和我們的宮廷暗中聯繫非常緊密,所以現在請陛下告訴臣僕實情,那便是威廉在失蹤後,到底有沒有和我們取得聯繫?萬一要是他還活著,並且說出些什麼來,那麼真的對我們非常不利。」
「沒有!」皇帝擺擺手,斬釘截鐵,「朕估計威廉很可能也遇害了,另外麥萊斯你千萬不要忘記,那個在威廉.格朗梅尼勒再如何說,也是博希蒙德的親妹夫,是阿普利亞方的伯爵,只要我們徹底咬死,難道誰還能認為他是布拉赫納宮的人?按照朕指認的口徑去說,那便是博希蒙德為了霸占安條克城,不按照當初的誓約將其歸還於朕,又畏懼主的公正和道義並不在他的一方,便排擠驅逐了休,讓這個可悲的人和威廉.格朗梅尼勒一同進入安納托利亞的山路,隨後指使威廉殺害了休,又把威廉滅口,讓朕來承擔責任,以上!」
這時候,隨著時間飛快的流逝,休遇害的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安條克城方絕大部分領主異口同聲指責兇手就是阿萊克修斯.科穆寧,並且拒絕交出敘利亞和小亞所占的領地;而法王則是椎心泣血,將此事上訴到了羅馬城,希望將休和幾位同時罹難的騎士封聖,並趁機請求消弭法蘭西和羅馬城間先前的間隙與隔閡,並且要君士坦丁堡給出合理的解釋;聖座冕下則雷霆震怒,當即發出文牒,稱現在朝聖者各勢力魚龍混雜,比薩商會慘案和休無端遇害事件便是明證,要追責聖職長上阿德馬爾,並向塞琉西亞、安條克和未來可能光復的聖城,各自派遣宗主教,加大公教會對朝聖者美德和行為的約束監督;阿萊克修斯則同樣怒氣勃發,他一面呼籲此事和君士坦丁堡絕無關係,一面不斷發出照會,以斷絕朝聖者的通道為威脅,給各方施加壓力。
「看來,只有我們塞琉西亞,是真正在苦心地居中調停。」宮殿當中,安娜聽著外面滾滾的波浪聲,赤著雙足,穿著朦朧的夏季薄紗袍子,懶洋洋地斜躺在長榻上,兩隻貓兒一隻在榻的扶手上,俯視著滿地板的往來文牘,另外一隻伏在安娜的小腹上咕嚕嚕地眯著眼睛打著盹兒。
「小翻車魚回來了嗎?」高文的腳步小心避開著散落在其下的紙卷,走到了榻前,摸著安娜涼涼的額頭,「回來了......但是還是對你有所怨恨,便沒在宮廷里,而是去了城中軍械司的官廳找了間獨立的院落房間。對了,現在赫托米婭也回巴巴倫堡去和丈夫團聚了,安德奧達特又要重新跟在你的營帳里處理機要,把小翻車魚放回來幾天吧?你看看我們的書房亂的。」安娜帶著請求和埋怨說。
高文笑起來,很寵地摸著安娜的辮子,說當然可以,不過「我可沒有驅趕阿格妮絲,但沒有時間去親自勸她,就交給你了——還有,別忘記小翻車魚回塞琉西亞來,是有真正關鍵的使命在身的。」
「明白了,你安心去吧。所有調動和部署,我來負責。」安娜眯著眼睛笑起來,抬起頭來把鼻尖和高文的蹭蹭,接著又是前額,「關於這件事的後果,塞琉西亞方已經有力量承擔了嗎?」
「當然有。」高文扶起了安娜的雙手,目光灼灼,「別忘記了,我答應過你的,所以我們的主戰場始終還在安納托利亞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