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牧首被俘(1/2)
在皇帝親自壓制下,圖拉真門的大營砦靜默對峙了下來,沒有一支隊伍敢輕舉妄動的。
所有給養、器械和物資也不斷自菲利浦堡運抵充實,菲利浦堡的東西則來自於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的物資則是從普魯薩城集散的,而普魯薩城的凱撒布雷努斯,繼續勤勞孜孜地做著整個小亞細亞、的黎波里、賽普勒斯物資的轉運工作。
如此很快一個月過去,但這不代表高文僵了——待到初冬降臨後,南線的腓立比方面軍率先起軍事行動。尼卡、奧普希金兩個旅團再度殺入阿托半島,奔著拉夫拉修道院而來。
這次兩個旅團足有一萬餘名士兵,根本不是先前紅手旅團兩三個支隊的規模,當真是勢不可擋了。整個阿托半島上的森林被前鋒士兵們放火焚燒,煙霧遮蔽了周圍的海洋,隨風翻滾。火光里,兩個旅團的主力沿著島嶼兩側的道路推進,到處都是胸甲和矛刃的反光,而散兵們則戴著科穆寧式樣的「壺盔」,有的則是小亞波斯風格的尖頂盔,舉著火把提著劍,在島嶼中央山地和森林內呈拉網式地搜索前進。
許多土民和寺奴隱藏各處,有的不敢反抗,被揪出來當場殺掉,有的則舉著弓箭和投石器奮勇抵抗,但卻根本不成氣候——尤其是面對尼卡旅團時,這群士兵本來就在呂底亞血腥鎮壓過正教信徒和農民的反抗,此刻更是毫無負擔地大開殺戒,山岩、草叢和灌木里,躺滿了被殺害的土民或寺奴的屍體。
兩路大軍半日功夫,就開始在半島南端合二為一,最終的目的地是翻越阿索斯聖山,攻陷拉夫拉修道院。
修道院內,數十名僧侶驚惶地跑動著,他們抱著書稿、聖器、燭台和各色聖像畫,逃離了院牆所在地,沿著崎嶇不平的小徑向海邊的船隻奔逃著。在那裡有幾艘開往克里特島的船隻,甲板上的船員望著北方的慘烈火焰與鐵蹄震動,各個也是欲逃之而後快。
這所自約翰一世皇帝許可創辦的擁有足足一百二十名高級僧侶名額的「偉大的修道院」,看來要迎接悽慘的結束了。
或者說這座浸染著光榮和神聖的半島,要給卑賤士兵的靴子踏平掉了。
大牧馬斯達斯端正地站在修道院祭壇前,仰面看著索索抖的屋宇,身邊的幾名披著繡金十字皮褡的教士心神不寧極為震恐,齊齊勸說大牧快點登船去克里特和約翰會合,再遲一些就走不掉了。
「怕什麼,我要看看高文兇殘的兵。」大牧莊嚴而鎮靜。
話音剛落,修道院院落當中就火光炸射出來,幾名旅團附屬騎兵出粗野的吶喊,挾著咔嗒嗒驟雨般的馬蹄聲,逕自衝到院子裡來,打頭的兩位手裡舉著短火銃,對著前廳就射擊,他們就是大牧口中「兇殘的兵」。
砰砰砰的煙霧和火銃聲里,前廳的石柱被打得畢剝飛濺火光,而壁畫則被當即打碎了一大片。幾名修道院的寺奴還沒出叫喊,就被闖入進來的騎兵們呼嘯套上繩索,拖在馬蹄後,帶著悽慘的叫喊和咕嚕嚕的滾動聲,傳到院落那邊去了。
看到了高文的兵後,大牧有些狼狽地被幾名追隨者架著,急匆匆地自後門朝暮色沉重的山上跑去。
墨藍色的山巒和海洋幾乎融為一體,修道院四周的山上到處都是圍剿士兵們舉著的火把,如銀河繁星那般,而海邊也十分醒目地殘留著兩點火焰,那是最後艘堅守在那裡的雙桅船出來的,在等到大牧本人登船前,這艘是不會離去的,哪怕冒再大的危險。
大牧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四周樹椏上的夜梟和不知名的飛鳥被驚起,出悽厲的叫聲盤旋飛舞。
馬斯達斯有些後悔,先前為了堅守阿索斯聖山凸顯自己的莊嚴,他勇敢留下來,等著伊薩克、伯丁等各方義軍來援護自己,而約翰則留下幾艘船,本人返回克里特島清剿叛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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