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雄獅之冠(下)(1/2)
「扶我起來,我還要繼續作戰!」魯本王子悲憤的吶喊響徹整片河川,但是侍從將他架起,扶上了另外匹戰馬,拍馬便朝著出發的方向疾走,因為高文舉著長矛的步兵集群,已經殺來。
背水的魯本軍隊的箭手,射出了紛飛的箭矢,不過這輪射擊也和山丘上的戰鬥相同——紅手旅團的矛手們跑動起來,根本無懼在頭上飛過的遠程武器,直接用手裡的大步兵矛,捅穿了亞美尼亞輕兵的防線,接著劍盾手戟手荊棘槍一擁而上,在淺瀨和岸邊和亞美尼亞的矛手奮勇格戰,各種武器揮動著,許多人被推搡重創,倒在了河中的浪花里,有的被矛刃刺中,有的被荊棘槍砍掉了脖子,有的被長戟削去了肩膀,以各種悽慘的死傷姿態,將河水浸染成一片血色茫茫。
飛濺的水花里,魯本王子的大氅已經裂開,伏在馬鞍上,穿過己方士兵猶在奮戰的行列,倒著朝自己營地奔去,在他身邊滿是精銳騎兵們,但是沒有衝擊敵人的陣勢,反倒將己方的步兵線踐踏得亂七八糟。
三支班達支隊全線撲上後,亞美尼亞來自各個山區的步兵支受不住,一段段的戰線被貫穿撕扯屠戮,他們開始揮動丟棄戰旗兵器,投向水中或泅水,或跋涉,喊著互相護持,對著營地潰逃。
「敵人剛才的長矛突擊,自山丘直到河川邊,也把氣力給消耗殆盡了吧?」魯本的士兵們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紛紛游回營地的,強烈的山民自尊還驅使著他們,不能輕言徹底的失敗,我們不過是脫離戰線。重新組織防禦而已。
果然,先前奮戰過的班達支隊,便拄著長矛。立在原地休息起來,並未有涉水追擊。但是。自馬米斯特拉城趕來的三支步兵班達支隊,在悠揚的長笛聲里,齊整整地來到了河川邊,高文騎著馬在他們面前縱了兩個來回,而後各支隊旗官將方旗和三角旗揚高,幾位鼓手走了出來,「咚咚咚」擊響了鼙鼓,「呼喝」聲里。後繼步兵們挨個將十二腕尺的長矛給端平穩住,列著隊形,衝著費拉米斯河激起的浪花,接替著衝上來。
這個「二段雷擊」,徹底讓魯本的軍隊崩潰,他們有馬的騎馬,步行的步行,再也列不齊任何陣形,朝著後方的亞美尼亞隘口左右的群山逃去,連大營和輜重都沒來及帶走。
那邊。坦克雷德的騎兵們也被鮑德溫擊潰,諾曼人遭受了為數不多敗戰的屈辱,但坦克雷德依舊沒有放棄。「去伊蘇斯城,把隊伍重新集合起來!」敗而不亂的諾曼騎兵,簇擁在統帥的四周,而帕克阿德父子則統率著相對輕裝的僕從騎兵,成群自坦克雷德身旁掠過,要先去伊蘇斯城「落腳」,做好迎接坦克雷德的準備。
鮑德溫卻註定不想給諾曼人任何機會,達了「所有的騎士騎馬軍士,包括紅手旅團的騎兵連隊。衝過費拉米斯河,追擊到日落時分。遇到落單的敵人,殺無赦」的殘酷指令。
背著鳶盾圓盾的法蘭克紅手騎兵們。扔了騎矛,舉著長劍斧頭和鐵棍,像昔日於尼西亞城對待異教徒那樣不留情面,沿路劈殺追襲,高呼著復仇的口號,血肉模糊的屍體倒滿了草地和河川間。
右翼方向,亞美尼亞統領官費拉庫蘇斯見勢不妙,也縱馬朝著伊蘇斯城逃奔,奧森和卡列戈斯兄弟指揮騎兵,同樣窮追不捨!
其時已是晌午時分,日頭當空,坦克雷德剝鎖子頭巾,滿額頭都是汗水,但還帶著聖旗騎兵連隊,一次次回身奮戰,和理察伯爵的騎兵交替掩護,並保護著己方營地的軍仆攜帶輜重逃走,所以這邊的戰局,還要比倉皇而走的魯本要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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