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雄獅之冠(上)(1/2)
聽到坦克雷德如此說,魯本王子露出滿意的微笑,端起了酒杯,啜飲兩口,對帕克阿德有意說「今天那個棕發碧眼的野蠻人,是怎麼當上皇帝那邊大公將軍的?看到這人的相貌,我覺得有些熟悉感覺。」
「他叫史蒂芬.高文,這傢伙的相貌和行事品性和先前占據安納托利亞起事的盧塞爾很類似。」
「盧塞爾?對的,就是白里烏爾的盧塞爾,真的是很像,一樣的貪婪、不堪和愚蠢,這樣的人居然能成為羅馬尼亞的大將,看來科穆寧皇帝那邊真的無人了。」魯本王子哼哼笑起來,將美酒一飲而盡,「他的軍隊正對著我,就讓我統率著阿尼勇士,將他的陣線給粉碎摧毀掉。」
「請不要輕視這傢伙,他不但有把詭異的魔劍,並且指揮隊伍和作戰起來,不亞於我們阿普利亞騎士們的兇猛。」坦克雷德是連續吃過虧的,不由得提醒這位「七嶺之王」道,而後又想起了為保護自己慘死的勞爾,是悲憤莫名。
「何必這樣呢,難道他會比昔日的帝國皇帝還要棘手嗎?我與我的父親,曾經兩次擊敗過皇帝對奇里乞亞的進討部隊,不然這個地區早已與賽普勒斯一樣,繼續淪為帝國枷鎖呻吟下的女奴。」魯本王子倒是自信滿滿,「突襲時分,就讓七嶺之地的彪悍山民組成的騎士、弓箭手,教會這頭孟浪無禮之狼基本的禮儀罷。」
當夏季垂在平野河川上的三角大星雲間的豎琴座各顆星辰開始暗淡下去後,在小亞美尼亞北方的傑瑪利契亞城堡里,其統領波利比.布萊查米奧斯有些感傷地打著哈欠,穿著他覺得異常笨重的鎧甲,坐在馬鞍上,身後的侍從與士兵們都長著和他們的統領主人差不多的精神面貌,不斷有人聲嘶力竭地咳嗽,還有人帶著熱病的嘶啞喘息,扛著歪歪斜斜的武器和旗幟,順著山堡的城門走出來。
曠野晨光當中。波利比惆悵地看著那邊山嶺上聳立的蘭普倫城堡,又看看身後的諸多亞美尼亞赭黃色城壁的堡壘:這些在十二年前,都是臣服在光榮的我布萊查米奧斯家族腳下的地盤啊!現在它們全部被桀驁而討厭的亞美尼亞土狗們強占了,自己家族的地盤。就剩下這麼座孤立的城堡傑瑪利契亞,是他父親留下的僅存的遺產——而原本那個落魄而來的魯本,本來不過是我偉大父親養的一條守門犬而已,現在居然以主人的姿態,不但自稱什麼七嶺之王。還膽敢叫本統領帶著三百名士兵,前去協助他,挾擊敵人。
念及此,波利比就萬分惆悵,虎落平陽的是他,他知道那群亞美尼亞土狗在背後是怎麼樣嘲笑他的,還喜歡拿他的「無能」,和自己那美麗的妻子開著骯髒下流的笑話。「要是父親還活著,就好了。」他經常如此妄想著。
「後面的人馬,跟上別掉隊。」最後。波利比也只能回頭,有氣無力地對著士兵們喊出這句話來。
「哦~~~」應答聲同樣軟綿綿的。
就在波利比.布萊查米奧斯正在奮力朝費拉米斯河川戰場趕赴時,在西岸鮑德溫營地前的草野上,幾名負責放牧的悠閒軍仆,正躺在乾草做得簡易臥榻上,看著牛兒與馬匹在來來回回,或立或臥,在遠方天際的星星就像被一段段赤紅色的雲彩給點燃般,開始翻騰著火般的顏色,浮浮沉沉。太陽要升起來了,有些軍仆逕自將牛馬給牽動起來,大膽地走向了河川邊的溪流,在層層散開的煙熅當中。給這些牲口飲水——畢竟現在和約已經確立,沒人會繼續內訌流血了。
隨後,幾名軍仆揉著眼睛,看到了淺瀨與葦草叢裡,有許多的植物正在迅速移動著,發出很大悉悉索索的聲音。這讓他們感到十分恐慌,難道是河中的妖怪?
微聲響起,一名軍仆悶哼著,捂著脖子,半跪下來,很快背往上,栽倒在草地里,失去牽拉本能感到危險的牛,開始哞哞叫著,急速邁動四蹄,朝營地的防柵方向疾走。
「怎麼了,啊!」上去照看那人的另外名軍仆,話還未說完,同樣張開雙臂,胸膛與軀幹猛地抖動下,翻倒在地,他的胸口上深深楔入了根無羽的弩箭。
這時候,從淺瀨的隱蔽處,許許多多皮甲和圓鐵盔上綁著葦草的卡拉布里亞輕兵,扳動著弩機,踏著濺起的水花,分散著急速衝出逼近,涉過河川,不斷射出發發致命的弩箭,連吶喊聲都沒有,就把一個個猝不及防的鮑德溫軍仆與警備士兵給射倒,後面的人也紛紛拔出白刃來,跟在弩手的後面,在這片河邊草甸上奔跑著,待到逼近了防柵後,他們殺死守兵,偷偷挪開攔馬的木柵,接著高舉起劍刃,對著對岸折射出點點白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