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徒勞攻擊(1/2)
不光是皇帝的普通士兵要遭受火毬爆炸的苦痛,連他們的軍官在內也是一樣,其中普洛尼亞騎兵們往往丟棄了馬匹,憑靠著一名羅馬武士的榮譽感,帶領著士卒沖在攻城的最前線。他們看到,士兵們都是縮著脖子,舉著盾牌,完全像傻子和楞子般越過深峻的壕溝,朝對方子城油火能照到的地方趕,那裡根本是守城民軍提前設置好的「屠場」。
當「避讓!」的聲音喊起來時,皇帝的士兵們都哭喊著密密麻麻伏倒在地,他們而今也只能如此,因為沒人知道該如何抵禦這種無孔不入的猛烈雷火的殺傷。
此刻塔樓和高台上,塞琉西亞民軍可以清晰地透過平頭牆的射擊孔,安全地看到敵人逼近的隊形,而後鎖定位置後,負責的擲彈手(他們大多由身材高大的德意志蘭人充當)便扶住梯子,接過被點燃的鐵火毬,隔著城堞拋擲下來,經常是十幾顆冒著飛散火星的鐵毬,同時順著傾斜加厚的城牆壁滾落下來。
「嘭」,幾發鐵火毬順著趴倒的人群背部,四散滾開,接著一發發橘黃色的爆焰,帶著飛散的煙塵和碎片,將許多皇帝士兵給炸得身軀抬了起來,接著火光當中到處是人影在呻吟爬動著,有的士兵無法忍受,便哀叫著轉身,趁著守城方拋擲的間隙,朝壕溝跑去,「不准跑,不准退縮!」身後伏在子牆後的皇帝的箭隊如此在黑夜裡此起彼伏地恫嚇怒罵到,接著一發發箭矢飛來,那幾名逃兵捂著沒入胸口的箭簇,在原地打了兩個轉圈,就滾落到了壕溝底喪了命。
第二波鐵火毬再度帶著死神獰笑般聲音的火星扔了下來,一名勇敢無比的普洛尼亞騎士,站起來對著所有人大喊道,「把它們給踢開,或者拋回去。」說完,他一個箭步,將一顆火毬給飛速踢開,那火毬砸到了城牆上爆炸了,把城牆微微炸出個坑,受他的鼓舞,士兵們都開始手忙腳亂地仿效,炸裂的光芒不斷震動——奇蹟發生了,這輪火毬的拋擲,居然只是炸死炸傷了幾名而已。
「皇帝萬歲!」這時,伏在地上的皇帝官兵都吶喊著起身跑動,將特製的箍鐵的雲梯(防備鐵火毬炸裂)咚咚咚地抵在城壁上,開始蜂擁著往上攀爬,為了防備灼燒傷害,這群先頭躍上的士兵都背負著盾牌,從頭到尾裹著被澆濕過的氈衣斗篷。
「敵人爬上來了。」城堞後的民軍士兵開始順在狗腳木後,握緊了斧頭,豎起了鐵叉,其下懸著的油火罐雖然其上插滿了密麻麻的箭羽,但依舊晃來晃去而不墜落,還在那裡燒著熊熊的火光,「剪短引線,別讓他們有踢開和拋擲的機會。」隨著名民軍軍官如此的叫喊,其餘幾人舉著鐵剪刀將鐵毬的引線給挨個截短,再用火鐮點著,由擲彈手們呼嘯著一個個順著射擊孔或垛口間扔出去。
當黑乎乎的鐵火毬再度滾下時,那名勇敢的普洛尼亞騎士不及多想,就衝過去準備將其撿起來扔走,然而當他剛剛抬起手臂時,一道紅光就夾著火焰和殘肢炸開了——剪短引線的鐵火毬提前爆炸了,很快那騎士滿頭和滿脖子都是火焰和創傷,斷臂像根枯枝般懸著,他痛苦絕望地悶哼著,到處還在下意識地於滿地死屍間,找著自己的斷手,但沒會兒他就忍受不了,親自用剩下的手拔出了佩劍,自戕而死。
如此勇敢的人陣亡後,皇帝士兵們拼死搭上的雲梯也不斷被守軍用鐵叉和橈鉤給鉤翻推倒,士兵們不堪忍受了,他們不顧後面箭隊的督戰,爭先恐後地丟棄了幾乎所有器械和裝備,潮水般潰敗下來。
第二天夜晚,皇帝的軍隊又繞過子城,對螃蟹陣側翼的民軍營地發動襲擊:此次塞琉西亞民軍同樣吸取了教訓,當皇帝的箭手在外圍猛射時,他們就沿著營地豎起了木板和木楯,潛伏在其後堅忍不動,而當皇帝的矛手開始突進時,民軍就使用突火管,射出道道硝火,焚燒進攻者的衣甲和器械,乃至是肉軀。隨後,當皇帝的士兵開始擁堵翻越壕溝時,民軍就會奮勇地隔著木柵擲出鐵火毬,一團團璀璨煙火在夜空里迸散出無數美麗的光線後,皇帝的兵馬就只能如群兔般狂奔逃散,留下了滿溝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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