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三賜先生趕考忙(2/2)
別說八股文章,就算是詩詞歌賦作得再好,正面既擋不住李闖的閃閃大刀,背面也檔不住清兵的滾滾鐵蹄。平時修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到最後也只是扇面上的那一口桃花盛開的血。
更有甚者,直接剃了頭髮做了異族人的奴才。
只有賦稅改革,富國強兵的學問才能經世濟用。
而這一切,我正在做。
將來還會繼續做下去。
首先是要進入政壇掌握權力,就從這次春闈開始吧!
大約是有些緊張,他在床上烙了半天燒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著了。
好象沒迷瞪多長時間,朦朧中就被荀芳語叫醒。
荀芳語依舊拿了一張毛巾給他擦了臉,然後遞過了一杯溫水:「張嘴,漱口。」
等到周楠將漱口水吐進盆中,人也徹底清醒了。
有個賢內助就是好,基本上所有的一切都不用他操心。吃過早飯,提了徐階送給自己的考籃,剛出門,就看到外面已經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竟然是阿九。
周楠吃了一驚奇:「這麼早你就來了,我也就是去考九天,考場也不遠,犯不著勞師動眾。」春闈卯時就要入場,考生一般都會提前一個時辰到場。
然後排隊點名,搜身入場。
現在估計也就是後世北京時間凌晨兩點鐘的樣子,天上還黑漆漆一片。
周楠:「不過,你來送,我還是非常感動的。」
他心中一片溫暖,如果不是在場有這麼多人,他估計會上前握住她的手。
阿九是個活潑的人,見周楠一臉感動的樣子,咯咯一笑:「老爺,看你緊張成這樣,還真是少見。」
周楠:「我緊張嗎,哈哈,我不緊張。」
「分明就是緊張,看你的手都在顫。」阿九低哼了一聲。
當著這麼多的人,周楠有些不好意思:「冷的。」
荀芳語見丈夫有點生氣,忙道:「九夫人,姐姐,你就別給老爺鬥嘴了,快來人將暖手壺給老爺暖暖手。」
「我帶了。」阿九將銅手壺塞到周楠手中:「好了,彆氣了,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好些了,不那麼緊張了?」
周楠哭笑不得:「是不緊張了。」
阿九:「放心去考好了,大不了名落孫山,依舊做你的雜流官好了。做進士將來當正印官有什麼好,說不定會被派去地方,哪比得上在京城逍遙?你現在可是首輔的外孫女婿,將來要想做大官還不容易。」
說到這裡,她咯咯地笑起來。
經過她這一番搗亂,說來也怪,周楠竟然一點也不緊張了。
上了轎子,回頭看去,卻見在燈火中,兩位夫人正朝自己揮手。
荀芳語低低地哭泣,周楠心中納悶,不過是一場春闈,又不是生離死別,至於哭嗎?
荀芳語一哭,阿九的眼睛裡也有亮閃閃的淚過,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竟然也有抹眼淚的一天啊!
這次春闈的考場依舊在順天府貢院,這是周楠第三次來這裡,加上以前過來串門,早已經審美疲勞。
和上次秋闈一樣,貢院附近的幾條街早早地戒了嚴,到處都是衙役兵丁把守。要想進去,得查驗「准考證。」
人實在太多了,超過三千考生,加上轎子、轎夫、家人隨從,都超過一萬人了,將附近幾條街擠得水泄不通。
周楠下了轎子,驗明身份,就提著考籃擠了過去。
走不了幾步路,卻被擠出了一身汗。
抬頭看去,眼前都是涌動的人頭,人頭上和嘴裡噴出的白氣在天上連成一片,蔚為壯觀。
剛走不了幾步路,就聽到旁邊有人冷哼一聲「擠什麼擠,難不成遲上片刻還不許你進考場了?周子木好歹也是個讀書人,豈不有辱斯文?」
周楠轉頭看去,竟是許久沒有見過的太倉王氏的王錫爵。
他被擠在人潮里,自然不能拱手施禮,就笑笑:「原來是元馭,別來無恙乎?」心中突然有點煩惱,暗想:穿越小說中的經典情節就要上演了,這橋段實在有點老,沒意思啊!再說,我沒睡好,這裡又擠得厲害,可沒興趣和你鬥嘴。贏了勞神費力,輸了影響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