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初日(1/2)
「終於到了,太好了!」所有人都在歡呼。
船艙內的景王聽到叫聲,好奇地走了出去。
卻見,眼前的天光已經亮開,東方已經紅成一片。
前面是一片黑黝黝的建築,船夫們都在叫:「通州,通州!」
通州碼頭到了,在京城還處於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間,通州就迎了來朝陽。
這一段路行得實在太辛苦了,沒日沒夜,船上的人都累壞了。船夫們一個個蓬頭垢面,骯髒的鬍鬚和頭髮上都結著霜,手上也有龜裂。
終於到地頭了,終於盼到了乾淨的床鋪、熱水、美酒和洗得香噴噴的女人。
景王大喜,叫道:「快,靠過去,靠過去!」
實際上,不用他喊,船夫們已經使盡的全部的力氣。
船重重地撞在碼頭上,將凝在水邊的冰都撞碎了。
冰冷的運河水一層層湧上岸去,濺起波浪。
景王跳下船,腳在碼頭的青石上跺了跺:「直娘賊,可算是到了。車馬可準備好了,咱們進……」
他的聲音卻停了下來,眼前的情形好象有些不對勁。
往日忙碌的碼頭實在太安靜了,幾乎看不到幾個人。
這究竟是怎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他身邊的太監喊:「殿下,你看前面。」
景王定睛看過去,卻見遠處來了一隊全副武裝的人馬。為首是一個手執旄節的文官,文官後面則是一個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
景王的腳不有自主地顫起來。
不片刻,那個文官就走到景王跟前,手一揮,兵士就把景王等人團團圍住。
景王的驚叫:「你們是誰,想幹什麼,知道孤是誰嗎?」
「知道,你是景王。」那個文官一拱手:「下官禮部儀制清吏司郎中陸鼐,聖上有話要問你,你進京來做什麼,想幹什麼?」
景王:「臣得陛下聖旨進京祭祀太廟。」
陸鼐冷冷一笑:「祭祀太廟,真的嗎?我再問你,大行皇帝當初的旨意是命你冬至那天才啟程,你說,你提前多少天出發的?」
「大行皇帝,父皇!」景王悲愴地大叫一聲,他什麼都明白了。陸鼐剛才說「聖上有話問你,」現在又說「大行皇帝」顯然這兩個天子不是同一人。自己……終歸是晚了一步,一切都完了:「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
陸鼐喝道:「景王,天子有話問你,回話!」
景王又是傷心又是氣憤:「什麼天子,又是哪一個天子,也配問寡人?怎麼,還想把孤下到大獄裡問罪嗎?來啊,來啊!」
陸鼐:「景王休要自誤,回話!」
景王已經徹底崩潰了,他張開雙手朝陸鼐撲去;「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陸鼐沒想當景王如此兇惡,這位爺可素有武名,自己落到他手裡就如同弱雞一般。忙跳到一邊,大叫:「景王已經瘋了,他對天子不敬,想要造反,拿下了!」
這個時候,陸鼐身邊的那個錦衣衛,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景王的手腕狠狠一捏。
猶如被鐵鉗夾住,劇痛襲來,景王忍不住慘叫一聲,不動了。
那錦衣千戶咧嘴笑道:「什麼大不敬,什麼造反,沒怎麼嚴重的。陛下說了,景王對他對大明朝還是忠誠的,又下旨說,景王遠來辛苦,不用進京了,現在就回封地吧!景王殿下,你走不走呀?」
景王知道自己已經輸得徹底,這個時候也已經冷靜下來,點點頭:「好!」
那錦衣千戶:「景王殿下這樣就好,你和陛下畢竟叔侄一場,都是自家人,又何必鬧這麼一出讓天下人笑話,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景王:「說得好,叔侄,叔侄,咯咯……」他小聲慘笑。
錦衣千戶對陸鼐道:「陸部郎,景王已經領旨了,下官這就陪殿下去湖廣,你可以回京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