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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智商的殺傷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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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楠抽了一口冷氣,這姓展的夠狠,倒叫人佩服啊!

當展家三個兒子剛跳起來,周楠手中的鐮刀突然「咻」一聲就貼著展中成的臉砍了下下去,鐮刀刀尖深深地刺到土裡去。刀口割開他耳朵上的油皮,有一絲紅色的液體流了出來。

「來吧,咱們一命換一命,誰慫誰是烏龜王八蛋。今天咱們就比一比速度,是你們先殺了我,還是我先剁了展里長。我已經在遼東呆了十年,什麼人狠人沒見過,還怕了你們。大不了,我到刑場上走上一遭。」

這話說得面無表情,聲音中也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再看他的眼睛裡,全是冷意。

作為後世打架經驗豐富的人,周楠知道在這種危急關頭,你不能慌,也不能做出一副暴跳如雷的架勢。越是這樣越說明你心中畏懼。要想以少勝多,以弱勝強大,就得讓對手明白自己是個豁得出去敢下死手的,就算我今天被你打成半殘,我也要咬下你一塊肉來。在動手之前,你得考慮清楚能不能承受這樣的後果。所謂軟得怕硬的,硬得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今天,周楠扮演的就是那個不要命的角色。

感覺到耳朵上的痛楚,看到上面周楠那冰冷的眼神,展中成終於懼了,大聲慘叫:「別過來,別過來……你這個賊配軍,該死的賊配軍!」

嘉靖年間除了東南地區有倭寇做亂之外,已經承平百年,特別是如淮安府安東縣這種內地州縣,這幾十年出過的最大的一樁案子就是周秀才殺友案。而這樁案子就是眼前這個周相公幹的,他既然已經動了殺心,這話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頓時,展家的三個兒子都驚得停了下來,身上的血不住流出來,將半邊身子染成紅色。

不但展家人,就連楊家人也嚇得呆住了。

須臾,就有人喊:「六爺家的女婿,有話好好說,不能殺人啊!」

「做不得做不得,你剛服刑十年好不容易回來,如果現在又進去,雲娘怎麼辦?」

「相公,不要啊,不要啊!」雲娘哭著上前一邊拖著周楠的手,一邊用拳頭軟弱地打著他的肩膀:「不能殺人,你若有事,我再不能活了!」

周楠今天來助拳,主要是不忿展家的人毆打雲娘,倒不是真的要殺展中臣。老實說,以丈人和大舅哥對雲娘和自己的惡劣態度,他們的事情自己才懶得管呢!

見成功地鎮住展中成,又有雲娘勸,他就順勢跳起來,放開展中成,對妻子道:「雲娘,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收拾一個鄉霸,舉手之勞。你不是答應過我以後不哭的,今天怎麼又開始流淚?」

「我不哭,我不哭。」

展中成終於爬了起來,卻感覺兩隻腳像篩糠一樣顫個不停。他也知道今天這個面子若是不找回來,威信一失,今後也沒有人把自己這個裡長放在眼裡。依舊咬牙強撐:「姓周的賊配軍,今天我父子三人身上都帶傷,你打了爺爺,就是的打了衙門的臉,說不好要請你到衙門走上一趟,你等著,等著衙門裡的拘牌吧,咱們父子三人的湯藥賠不死你!」今天這事無論怎麼看,周楠動了刀子,就是故意傷害。無論走到哪裡去,他都脫不了干係。

這次得狠狠敲他一大筆,方解老夫心頭之恨。

換別人是周楠,這個時候自然會毫不畏懼地頂上一句:「東風吹戰鼓擂,如今的世界誰怕誰?」

可是,周楠卻突然一拱手,笑了笑:「展里長,都是鄉里鄉親的,一點小事又何必鬧到衙門裡去。不就是一點水而已,這樣好了,你們兩家各人放一天水,輪著來,也也別虧誰好不好?再說了,我和史縣尊也有過兩面之緣,還為大老爺獻過一首詩,也是說得上話的。今天的事情就這樣吧,展里長今天既然來了,不如到泉水村吃杯酒當著我們的賠禮,咱們是梁山好漢——不打不相識——以後還要多多親熱。」

他突然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向展中成賠禮,眾人都是一呆。然後就明白,周楠畢竟是一個被革除了功名的秀才,無權無勢,自然是鬥不過展中成的。

展中成雖然是個裡長,可家中人多,又是里長,怎麼看都相當於後世的一個鎮長鄉長,這樣的土霸王確實不好惹。

如果此事就這麼了解,也算不錯。

當即,楊六爺就連連拱手:「展里長,是孩子們不對,小老兒這廂給你賠禮了。是的是的,我女婿在衙門裡也是說得上話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不值當。」

周楠前一刻還一臉殺氣,轉眼就伏低做小,展中成潛意識中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他今天這個人丟大了,如何肯就此放過。當下就怒嘯一聲:「想憑一頓酒飯就把我打發了,當我是叫花子?姓周的,你先賠我父子十兩銀子湯藥再說。還有,這水必須盡數引到我們展家地里去,楊家一滴也沒有。」

突然,周楠收起笑容:「看來,展里長是不肯聽人勸了,那好,今天這事我也不管了,告辭!」

「賢婿,賢婿你……就這麼走了?」楊六爺可憐巴巴地喊,他心頭一陣慌亂。

展中成:「滾遠遠兒的。」展家的人也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突然,周楠走到界樁前伸出腳猛地一踢。

那根界樁本不大,又剛埋下去,泥土鬆動,這一踢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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