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張居正(2/2)
等下若是精神萎靡,怕是要壞菜。
是的,周楠發現自己一滿二十八歲,身體代謝率就開始變得緩慢。如果吃太飽,就要打瞌睡。中國人的飲食習慣以米飯、麵食等澱粉類食物為主。澱粉類食物吃進肚子之後會轉化為糖,血糖濃度一高,人就犯困。而且,隨著年紀一變大,血糖不能轉化為熱量消耗掉,就會變成脂肪讓人發胖。
這也是中國是糖尿病高發區的主要原因。
吃飯使人胖,以後還是多吃肉吧!
吃完飯,周楠整理好衣冠到了了書屋,拿去一卷書輕輕哦詠:「仁者,人也,親親為大。義者,宜也,尊賢為大。親親之親,尊賢之等,禮所生也。」
「……在下位不獲乎上,民不可得而治也。獲乎上有道,不信乎……」
一時間,院子裡全是朗朗讀書聲。
書屋中,有茶香四溢,香霧氤氳,說不出的清雅。
此刻的周楠一身儒袍,手執《中庸》一卷,在燈光下可謂是風度翩翩,裝逼味十足。
書屋早已清掃,沒必要的東西都已經搬走。只剩一架書,一張長案,一口紅泥小火爐,一張古琴,頓時顯得寬敞了許多。
書屋的布置周楠依據的是當年在蘇州博物館所看到的明人的陳設,古人的審美講究留白,家具不能多,恰如一副中國畫,應該合張居正的口味。
周楠微微遺憾,早知道自己就應該學學古琴。等下張太岳一到,自己就手揮五弦,來一曲「巍巍乎高山」老張再應一句「潺潺兮流水」就齊活了。
可惜現在臨陣磨槍,已然來不及。
萬事具備,只欠東風,張居正會來嗎?
如果他不來,我豈不是白忙一場,難免要被荀芳語笑話,以至夫綱不振啊!周楠讀了半天書,只感覺口乾舌燥,心頭不覺有些打鼓。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有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一家仁,一國興仁義;一家讓,一國興讓;一人貪戾,一國做亂。其機如此,此謂一言憤事,一人定國。何解?」
聞言,周楠轉過頭看去,卻見庭院中立著一個青衿中年。
此人身高臂長,面容清俊,長袍大袖在夜風中微微拂動,竟有種說不出的出塵之意,宛如得道隱士,神仙般的人物。
不,他一雙目光卻銳利如劍,被他盯著,竟有一種被看透了的感覺。
如果沒有猜錯,這人就應該是張居正了。周楠早已經吩咐下人在門口等著,如果來的人姓張,不用通報,直接領到書屋來。否則,自己這個逼就白裝了。
張居正剛才問的這句話出自《大學》,周楠恰好朗讀到這一段。大意是:國君的家族實行仁愛,一個國家也會興起仁愛;國君的家族裡實行謙讓,一個國家也會興起謙讓;國君一個人貪婪違逆,一個國家就會犯上作亂。智力國家的關鍵就是這樣的,這就是國君一句話就可以敗國家,一個人就能安邦定國。
未來的張首輔今夜前來見周楠,顯然是為了景王奪嫡之事。這個問題問得也刁鑽,表面上是考較周楠的學問,口口聲聲說君王家族的仁愛,未必沒有斥責周大人這是在離間天家骨肉。
這可是不小的罪名,一個應對不妥,被老張來一個上綱上線,周行人就會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