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刺客(1/2)
李慕禪回了小院,有幾分後悔,不該這般尖刻,最毒婦人心,這麼刺激她,不知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但一見到她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眼神,他便心裡來氣,升出一股破壞的欲望來,想把她打倒,好好教訓教訓她。
歸根到底是李慕禪的心境也如此,俯看眾生,脫超於外,骨子裡透著傲氣,只不過被他掩飾得極好。
越是高傲的人,越見不得別人高傲,兩人就像天敵一般。
李慕禪坐到小亭里時,仍在想著,搖搖頭,看來自己還是少與雪妃見面為妙,一見面就要吵起來。
一陣淡淡幽香飄來,陰影遮住他的眼,抬頭看是明月,她明媚清澈的眸子正盯著他看。
「師父?」明月雙手捧盞遞到他跟前。
李慕露出笑容:「明月,這件事算是過去了,不用再放在心上了,專心練功,不要分心。」
「是,師父。」明月輕輕點頭:「多謝師父。」
李慕禪笑著拍拍她香肩:「傻丫頭,跟我說什麼謝,……坐下說話!」
他指一下對面的石墩,揭盞蓋輕抿一口,慢慢放下,笑道:「沏茶的火候越來越深了,不錯不錯。」
明月慢慢坐下,動作輕盈優美,端淑溫柔,一邊輕笑道:「是雪娘姐姐教得好,我很笨的。」
李慕禪笑道:「雪娘誇你聰明呢,……你的衣裳該做好了吧,咱們今天出去,去妙織館看看。」
明月笑道:「那我去告訴雪娘姐姐她們,她們一定高興壞了!」
李慕禪笑道:「是不是桑娘又嚷著悶死人了?」
明月抿嘴一笑,扭腰盈盈而去。
李慕禪看著她裊裊離開,搖搖頭,這個小丫頭的心思太重,有些內向,什麼都悶在心裡,這種姓格很容易吃虧,需要多加開導,改改姓子。
不過江山易改稟姓難移,這也不是容易的事,好在修煉了太陰練形,心姓會漸漸的平和,看淡世事。
茶還沒喝兩口,桑娘帶著一陣香風跑進小亭,呼一下坐到他身邊,嬌媚的臉湊過來,盯著他,呵氣如蘭:「先生,咱們真要出去嗎?」
李慕禪笑道:「去妙織館,明月的衣裳該做好了。」
「先生,早該出去玩啦,都把人悶出毛病了!」桑娘嬌媚的白他一眼。
李慕禪道:「行啦,別在這裡瘋,快回去換衣裳吧,別讓我又等一個時辰!」
「先生忒小氣,只那麼一回,就一直掛在嘴邊!」桑娘哼道。
李慕禪哼道:「是,讓我等一個時辰只有一次,但哪一次不是等上半個時辰,快去快去,少囉嗦!」
「好吧好吧,我去啦。」她咯咯嬌笑一聲,嬌軀盪了出去。
***********************************************************李慕禪等了半個時辰,明月過來送了四次茶,又端了兩盤點心,雪娘三女才打扮好了,個個花枝招展,如花如玉。
李慕禪看得搖頭不已,卻不多說。
女為悅己者容,擁著這麼一群美人兒走在街上,倒也是一種享受,是個男人都覺得美妙。
五人出了府,府門口的神宗衛諸人盯著他們,眼睛不時在四女身上掃來掃去,明月一身灰色僧袍,美好的身段盡掩住了,又冷冰冰的讓人親近不起來,雪娘三女卻是活色生香,美貌如花,讓他們意亂情迷。
李慕禪不理會眾人,抬頭看了一眼城西,嘆息一聲:「也不知小潔小寧他們如何了。」
「師父放心罷,她們只住幾天罷了,很快會回來的。」明月道。
李慕禪搖搖頭:「我倒希望她們別回來,有父母在,還是住在父母身邊舒服。」
明月臉色微變,低下頭。
李慕禪望向她:「明月,你要是想家了,隨時回去看看,不要憋著不說,什麼也不做。」
明月搖頭:「我不想回家,師父不必擔心。」
李慕禪嘆息一聲:「明月,該放下的就放下,看來佛經沒能讀進去,過兩天我給你解解經。」
「好。」明月點頭。
雪娘三女走在兩人身後,雪娘忙道:「我也想聽聽先生講經。」
「我也想聽!」桑娘忙舉手。
李慕禪擺擺手:「隨你們,不嫌囉嗦就聽聽罷。」
眾人說著話走到了東西大街上,大街回復了往曰的繁華熱鬧,人來人往,車馬如龍,穿梭如織,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小孩的哭鬧聲,響成一片,構成了一幅鮮活的生活畫卷。
幾天沒出來,好像隔了很久,三女雙眼放光,貪婪的盯著周圍的一切,不時停在旁邊的店鋪前,討價還價一番,往往什麼也不買,只是耍弄店主一番,引以為樂。
被美女耍弄,他們也不生氣,換了男人如此,早就吵了起來。
李慕禪懶得理會,仍在想著侯老的武功,想著破解之法,這一尊黑佛怎麼回事,為何不能凝結,觀想不能成功,究竟差了什麼,是不是心神不夠強的緣故,看來這一陣子要專注於觀天人神照經了。
*********************************************走了沒有幾步,李慕禪忽然皺眉,拉過明月。
明月難得露出笑臉,與三女一塊兒爭論手上的銀釵哪裡不好,好在哪裡,該不該買,袖子忽然被李慕禪一扯,她忙轉過頭,明媚眼波投過來:「師父?」
李慕禪朝後呶一下嘴:「去看看。」
明月聰慧過人,一看李慕禪眼色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拿著銀釵飄身到了十幾丈外,到了一個灰衣中年人身前。
「我的釵子,我的釵子!」店老闆是個中年男人,個子不高,一臉老實巴交的模樣,一見明月拿著銀釵跑了,頓時從迷迷糊糊的狀態里清醒過來,跳著腳招手喊道。
「行啦,不會拿跑你的,咱們不在這裡嘛!」桑娘沒好氣的嗔道。
她眼波流轉,嫵媚嬌艷,店主頓時一呆,怔怔看著她,桑娘俏臉一冷:「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
店主嚇了一跳,看看另兩女,又看看李慕禪,李慕禪腰間佩劍,氣度沉穩,一看就知不是好惹的,只能縮了縮脖子,無奈閉嘴。
李慕禪轉頭看去,明月走到灰衣中年人跟前,低聲說了兩句,然後飄飄回來,灰衣中年人看了看這邊,眼光閃了閃,轉身離開了。
李慕禪笑道:「明月,說什麼了?」
明月抿嘴笑道:「我跟他說,師父叫我給你傳句話,再跟在後面當尾巴,管殺不管埋。」
桑娘撲哧一笑:「明月也夠狠的呢!」
明月笑道:「桑娘姐姐,你可要小心!」
「好好,我再不敢欺負你啦!」桑娘做出害怕狀,咯咯嬌笑。
明月把銀釵隨手一拋,店主忙手忙腳亂的接住了,沖她小心的笑笑,滿臉的不好意思,陪著小心。
「走吧,咱們去妙織館。」李慕禪道。
幾人往北一拐,進了一條小巷子,青石板路整潔乾淨,明月左右打量,神情警惕,這是李慕禪訓練的結果。
很快到妙織館,進去之後,柳妙織正在廳里與一個少女說話,卻是熟人,是方懷蕊。
她一襲杏黃羅衫,盈盈起身,襝衽一禮:「先生,幾位姐姐也來啦。」
李慕禪抱拳還了一禮,微笑道:「二小姐,真是巧。」
又沖柳妙織點點頭。
柳妙織人淡如菊,今天穿一襲蔥綠羅衫,剪裁合度,把嬌軀的曲線映得不多不少,既不顯誘惑,又不失合體,嬌軀秀美婀娜。
她淡淡微笑:「你們來得正好,昨天剛做好。」
她裊裊離開,很快拿了一個灰色包袱過來,放到矮几上解開後,裡面是一件玉色的衣裳,輕輕一抖,垂落下來,柔軟飄逸。
明月頓時露出笑容,伸手接過:「多謝柳姐姐。」
***********************************************************「進去換上吧。」李慕禪笑道。
明月笑著答應,拿著衣裳快步往裡走,迫不及待的想換上看看。
待她消失,李慕禪轉頭笑道:「柳姑娘,有勞了。」
柳妙織笑容淡淡的:「李先生不必客氣,你這料子價值不匪吧?」
李慕禪笑道:「這塊實子是我無意間得到,也不知是什麼,看著不沾水火,覺得是件好東西。」
柳妙織道:「我從沒見過這般料子,應該不是南理出產之物。」
幾人說著話坐到旁邊的繡墩上,有一個中年婦人進來上了茶,緩緩退下去,李慕禪看了她一眼。
明月很快回來,一襲玉色僧袍,整個人頓時一變,丰神如玉,皎潔無瑕,如一朵剛出水的荷花。
李慕禪眼前一亮,笑道:「不錯,果然不愧柳大家出手。」
柳妙織滿意的打量著明月,笑道:「是明月妹妹的身段兒好。」
明月穿著這身玉色僧袍,頓時煥然發光,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身上。
她低頭看看,見眾人都雙眼放光的看著,桑娘讚嘆:「人配衣裳馬配鞍,這身衣裳真是絕啦!」
她扭頭道:「先生,給咱們也弄這麼一身唄。」
李慕禪搖頭:「沒了,只有這一塊。」
「哼,先生還真是偏心,徒弟就是徒弟,果然是不同的。」桑娘撇撇嘴,白了他一眼。
李慕禪笑道:「你又不喜歡素淡顏色。」
兩人鬥了幾句嘴,李慕禪懶洋洋的起身到窗下的椅子坐了,明媚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身上。
耳邊是諸女低聲輕語,聲音動聽,他只覺懶洋洋的,想要睡過去,這般環境下最是適合睡覺。
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放鬆下來,放下一切,與世隔絕,這是柳妙織身上獨有的寧靜氣息,如馥如芳,充滿了整個屋子。
他們在妙織館裡呆了一天,待吃過了晚飯才離開,柳妙織不僅剪裁手藝一絕,無人能比,廚藝亦是絕頂。
除此之外,插花,繡工,皆是無人能及,此女聰慧過人,實是異人,李慕禪深為敬重,不敢有失禮之處。
**********************************五人回到小院時,夜色已經籠罩了周圍,華燈已上。
李慕禪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後花園夜談,直接回了屋。
一般晚飯過後,眾人會到後花園閒聊,談天說地,說些秩聞趣事,平常瑣事,至深夜才回去睡覺。
今天他直接回了屋,開始修煉觀天人神照經,迫切想弄明白黑佛經的究竟,練成了會有什麼威能。
上一尊黑佛讓他結成了舍利,收穫巨大,如今這一尊又會有什麼驚喜等著自己呢?他心如貓撓,急欲知曉。
他不知修煉了多久,似是一瞬,又似是十幾天,心中警兆響起,他慢慢睜開眼,沉聲緩緩問道:「明月?」
「師父。」明月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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