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練形(2/2)
「嗯——?」方懷智不解的望著他:「怎麼讓老天決定。」
李慕禪一揮袖子解開他的穴道,從旁邊花圃里取了一個草棍,一折為二,一頭對齊,對準方懷智:「抓閹吧,三爺你取了長的,我便饒他們一命,三爺你取了短的,他們就得死,這總算公平吧?」
*************************************************方懷智看看他的手,想了想,嘆口氣道:「……好吧!」
他看得出來,李風殺人的念頭堅不可摧,自己就是真跪下了,怕是也沒用,能用這般方法,已經算是極大的情面了。
除非跟他翻臉,否則只能依他的方法,總算有一半的機會!若真的抓到短的,也是他們命該如此!
「三爺抽一個吧。」李慕禪笑道,手握著兩根草棍伸到方懷智跟前。
方懷智深吸一口氣,盯著他的手看,似乎要看透他手掌,看到裡面的長短,一動不動的盯著看。
李慕禪也不催促,淡淡笑看著他。
半晌過後,方懷智吐出一口氣,飛快的抽出一根。
李慕禪攤開手,方懷智也攤開,兩邊一對,他頓時大喜過望:「哈哈!長的!長的!」
李慕禪笑著搖搖頭:「看來他們命不該絕,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恭喜三爺了!」
「呵呵……呵呵……」方懷智拿著手上的草棍,樂個不停。
他從極度緊張,再到狂喜,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李慕禪道:「三爺請回吧,我等一會兒過去。」
「好好,李先生,多謝你啦!」方懷智醒過神來,仍舊滿臉笑容,呵呵笑道:「你放心,今後若誰有人欺負雪娘她們,我先把他們滅了,絕不二話!」
李慕禪笑著點頭:「那我替雪娘她們謝過了。」
方懷智拍拍胸脯:「放心吧!」
他抱抱拳,興高采烈的大步而去,轉眼消失在小院裡。
三女裊裊出來,來到李慕禪跟前:「先生……」
李慕禪笑看著三女:「你們都看到了?」
雪娘抿嘴笑道:「先生手段真是高明,佩服!」
把方懷智玩弄於股掌間,這份手段她們能看得出來,自忖卻玩不出來,這需要對人心把握精微。
李慕禪道:「最終還是要放過這四個傢伙,你們一定很失望吧?」
雪娘搖頭笑道:「先生哪裡話,咱們已經很知足了,他們受那麼大的罪,咱們也解氣了!」
李慕禪嘆了口氣,搖搖頭:「世事豈能盡如人意,他們還不能死。」
桑娘輕輕一笑:「先生,這個世道就這樣。」
李慕禪輕輕點頭:「是啊……,你們有暇就練練武功吧。」
「先生,咱們練功太晚了吧?」雪娘道。
李慕禪搖頭:「什麼時候練都不晚,來,我傳你們一套心法,只要好好練,一年半載就有自保之力。」
「況且,練了這武功,還有駐顏美容之效,讓你們不顯老。」李慕禪笑了笑。
三女頓時眼睛一亮,原本可有可無,一下變得熱切。
************************************************************李慕禪心下暗笑,這一招果然威力無窮,讓她們練功,說為了自保,她們打不起精神,覺得無所謂,但一說美容駐顏,她們頓生無窮動力。
男人與女人果然不同呢,想法完全不一樣。
「多謝先生,快傳給咱們吧!」桑娘忙嬌笑。
李慕禪笑道:「這門心法你們女人練得最好,來,我傳給你們,過來坐好。」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三女推辭了一下,最終雪娘坐上去。
李慕禪道:「閉上眼睛,什麼也不必想,隨意就好。」
雪娘輕輕點頭,笑一下,慢慢閉上眼帘,她眼睫毛修長,眼廓頗深,隱約有混血兒的模樣。
李慕禪伸手按上她頭頂,轉眼功夫,她身體一顫,隨後微微抖動,似乎打起擺子來,如被電流貫能。
李慕禪微闔雙眼,一動不動,柔娘與桑娘看來卻覺他寶相莊嚴,神聖不可侵犯,心中不由升起肅穆之感。
幾次呼吸功夫,李慕禪把手拿開,雪娘輕輕睜開眼,先迷茫後慢慢清醒,疑惑的望向李慕禪。
李慕禪笑道:「這篇口訣叫太陰練形,你想一下。」
雪娘心思一轉,腦海里頓時清晰呈現一篇口訣,一下明白了如何修煉,原本艱澀的口訣,此時清楚明白,毫不費力,有修煉了許多年的感覺。
李慕禪道:「來,下一個吧。」
雪娘慢慢起身,柔娘迫不及待的坐下,不必李慕禪吩咐直接閉上大眼,李慕禪笑著伸手,也按了一下,幾次呼吸之後拿開手。
待桑娘坐下時,她衝著李慕禪嫵媚一笑,眼波流光溢彩,李慕禪沒好氣的道:「坐好了,閉上眼!」
桑娘嘻嘻一知,慢慢閉上明眸,李慕禪依法施為,也給她灌了頂。
她們三個沒有武學基礎,若是一點一點的教,光是打基礎就要一年半載,李慕禪索姓用灌頂之法,省卻無數功夫。
李慕禪道:「這心法最好晚上練,子時最佳,可以代替睡覺,你們試過就知道妙處。」
「多謝先生!」三女同時盈盈一禮。
李慕禪擺擺手:「好了,你們去忙吧,我去救那四個傢伙。」
*******************************************************************他傳四女心法,也隱隱有補償之意,畢竟沒能把那四人殺了,反而要救活,心下覺得有負。
這太陰練形是根據太陰真力修改而成,參考了一些心法,獨創出來,只適合女子修煉,進境極快。
尤其是初期的進境,有一曰千里之勢,到了後來會放緩,但也不遜於其他心法,歸根到底是劍走偏鋒。
修煉到後期,最終會有一個瓶頸,自身無法突破,需有至剛至陽的人相輔,合體雙修,則陰陽交泰,太陰太陽相合形成強大力量,突破瓶頸之後,可一躍而成為頂尖高手。
他緩步出了自己小院,來到方懷智的院前,兩個護衛一見,一個跑進去通稟,一個迎接:「李先生,三爺吩咐,先生一來就直接進去,三爺恭候大駕。」
李慕禪點點頭,邁步往裡走,方懷智已經匆匆迎出來,身後還跟著兩人,一個是方懷義,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
李慕禪抱拳笑笑:「二爺也在。」
方懷義笑道:「沒想到三弟還真有幾分本事,真把先生請來了,我還不信呢,過來瞧他的熱鬧,……這位是曹老,妙手神醫,咱們白靈城無人可比,放諸天下也少有人及。」
「二爺休要捧殺老夫,醫海無涯,老朽只得皮毛罷了,李先生少年英雄,佩服佩服。」老者呵呵笑著擺手,然後沖李慕禪抱拳。
李慕禪還禮:「曹老過獎。」
三人伴著他往裡走,到了院中央,四個人躺在榻上,渾身泥土裹著,骯髒不堪,讓人不想靠近。
他們渾身骨頭碎盡,不敢動,一碰就痛不欲生,但地上太涼,久呆會受不住,於是方懷智讓人把他們移到榻上就不再動。
「李先生真有救治之法?」曹老笑眯眯的問,撫著長髯,眼中滿是探究之色。
心脈已斷,生機立絕,他們四個只是一口氣撐著罷了,一旦這口氣泄了,那四個人馬上就死。
這般情形下,想要活命,除非接上心脈,可從沒有聽說過有這般醫術,心脈一斷,大羅金仙也無可奈何了。
他身為白靈城第一神醫,對這個道理深信不疑。
李慕禪笑笑,走到一個人身前,那人正蜷成一團縮在榻上,見到他來了,身體簌簌抖動,像是清風颳過樹葉。
**************************************李慕禪輕哼一聲:「放心罷,你們命不該絕,死不了了!」
「李……李……」那人聲音嘶啞,幾乎說不出話,這幾個字說得極艱難,還微不可聞。
看到這般慘狀,其餘三人都露出不忍。
李慕禪伸手按上那人胸口,原本簌簌抖動的身體一下定住,一動不動,三人嚇了一跳,忙看那人,還好沒斷氣。
「砰!」一聲悶響,那人彈了一下,李慕禪縮回手掌,轉身到了另一個人榻前,依法施為,按上片刻,待「砰」的悶響傳出,手拿開,接著到下一人,轉眼四人都按了一遍。
他在轉向第二人時,曹老就伸手探第一人的脈相,很快臉現驚容,訝然的瞪著李慕禪。
李慕禪轉眼弄好了四人,淡淡笑道:「曹老,這是師門秘傳,不能傳與外人,曹老見諒。」
「呵呵,這般秘術,獨不外傳也是理所應當,不過老朽大開眼界,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秘法,……這是與閻羅王搶生意呀!」曹老搖頭笑道。
李慕禪點點頭:「此術逆天而行,有違天機,施展一次受一次反噬,天意不可違,天意不可逃,每救一人,我會有一次生死大劫。」
「唉……,這就對嘍……」曹老點點頭,嘆道:「所謂藥醫不死人,你與咱們醫家可不同。」
李慕禪笑了笑,搖頭道:「人活世上多是身不由己,這次若非三爺舍下面子,我無論如何不會救他們的。」
聽到有這般嚴重的後果,方懷智也怔了怔,撓撓頭:「嗨,我也不知道這麼嚴重,李先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李慕禪笑道:「榮幸之至。」
他說著榮幸之至,神情卻淡淡的,方懷智也不生氣,呵呵笑道:「不要緊,你有什麼大劫,我幫你擋一擋。」
方懷義哼道:「還是算了吧,就怕你幫倒忙!」
他聽得李慕禪的話,心下大惱,若知道後果如此嚴重,他無論如何不讓三弟去求情的,這四個廢物的姓命豈能與李先生比!
他瞪了一眼四人,他對四人極不恥,欺負女人實在不是男人該做的,這四個傢伙死有餘辜,如今卻連累了李先生。
李慕禪笑道:「我的命硬,師父替我算過,有一百二十年陽壽,即使有劫也無妨的。」
「但願如此。」方懷義鬆一口氣,道:「名師出高徒,李先生如此了得,尊師想必更了不起,他的話不能不信。」
李慕禪笑著點頭:「我只學了師父兩三成的本事。」
***********************************************************反噬云云,純粹是他胡說,為了加重其後果,也算手段。
這四人的姓命暫時保住,周身骨骼盡碎,能活個一兩年就算長的了。
這件事後,與方懷智的過結算是解開了,方懷智反而賴上了他,動不動就往他的院子跑,邀他一塊兒出去遊玩。
李慕禪沒有興趣,每次都是拒絕,方懷智也不氣餒,每天都要過來邀一次,然後回來還要過來再看看。
雪娘三女開始修煉太陰練形,進境極快,短短几天功夫便有了變化,精氣神飽滿,精力充沛不知累。
剛賣來的胭脂用不上了,她們身上散發出淡淡幽香,雪娘是蓮花清氣,柔娘是菊香,桑娘是牡丹香氣。
先是身上散發淡淡體香,接著是皮膚變好,據她們說,好像年輕了十歲,像極了小女孩時候。
李慕禪想過去把傅青石與胡孝祥接出來,後來想了想,還是讓他們呆著吧,有了危機感及奮發向上的衝勁兒,鑽到深山裡苦練,這是難得的機會,一年抵得上外面修煉數年。
這一天,李慕禪帶著三女慢悠悠的逛街,懶洋洋的,待逛了半天,他們到煙雨樓歇息。
剛到樓下,他便是一怔,看到了三酒樓窗口一張臉龐。
他不動聲色,緩步上行,慢慢上了三樓,他如今的身份白靈城無人不知,姑且不說他的年輕,就看他攜著三女逛街,就是白靈城一道特殊的風景。
小二熱情把他迎上三樓,然後找了一間靠近窗戶的座位,不必李慕禪開口,雪娘便如數家珍,一口氣點了八道菜兩個湯。
四人吃這麼些有點兒多,但三女最近胃口大開,無異於一個大肚漢了,小小的肚子實在看不出能裝得了那麼多,這也是太陰練形之效。
如今時間尚早,三樓除了他們,還有一桌,再無其他人,看著有些冷清,但再過半個時辰,就會熱鬧非常。
李慕禪看了看旁邊的桌子,搖搖頭,微笑道:「雪娘,你們先坐著,我過去一下,遇上熟人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桌子,三女怔一下,慢慢點頭,仔細打量一眼,那一桌上的三個女子年紀雖輕,但相貌平常,實在不惹眼。
四方桌坐了三人,李慕禪恰好坐在空著的位子上,笑道:「三位師姐,好巧呀,你們怎麼來啦?」
許小柔清脆的聲音響起,嬌聲道:「張師姐,咱們來得不是時候呀,打擾了小師弟享受艷福呢!」
她這話陰陽怪氣,仍不聲清脆動聽。
「行啦,別亂說話。」張巧怡淡淡說道。
許小柔如今看來是一個黃毛丫頭,肌膚發黃,頭髮也發黃,張巧怡則微微有些黑,五官還好,何若水五官平常,不醜不俊,讓人一眼便掠過去。
***************************************************************************何若水道:「小師弟,湖主讓咱們過來,也好有個照應。」
李慕禪皺眉道:「你們一來,怕會泄了我的身份,如今我正入佳境,進入方家成為一品供奉。」
「知道啦,你如今算是名人啦!……烈陽劍李風,哼哼,好大的威風!」許小柔沒好氣的道,瞪了一眼雪娘三女她們。
李慕禪笑笑,不理她,接著道:「我還弄清方家到底為何偷襲咱們,過一陣子就差不多了。」
「不急。」張巧怡擺擺手,微笑道:「湖主吩咐了,讓你不必急,權當作一次紅塵歷練,三年五載,十年八年都沒關係,說你如今的修為再在湖裡苦修作用不大,還不如出來歷練,尋找突破的機緣,……湖主還說,此事不宜鬧大,追到根上,想法子杜絕就是了,不是非要殺人。」
李慕禪慢慢點頭。
張巧怡道:「咱們先得罪了林家,再得罪方家,把人都得罪了實在不智,你的身份是不能泄露的。」
李慕禪笑了笑:「樹大招風,也是沒法子的,我會小心。」
「好吧,看你如此滋潤,大出咱們意料,青牛寨的東西已經送回去了,湖主說你立了一大功。」
李慕禪眉頭一抬,張巧怡道:「湖主說,此石聚天地之氣,有助於修煉。」
「這還真是巧了,看來咱們星湖運氣不錯。」李慕禪笑著搖頭:「我當初只是看它們漂亮,晚上發光,想討幾位師姐喜歡,沒想到還有這般妙效。」
「咱們回去看了,確實漂亮!」許小柔高興起來。
「三位師姐可還喜歡?」李慕禪笑問。
張巧怡笑著點頭,何若水抿嘴笑,許小柔道:「小師弟,你是沒看到哇,真是美輪美奐,像仙宮一樣!」
她興奮得雙眼放光,嬌笑道:「小師弟你總算做了一件大好事!」
何若水笑道:「她晚上都不睡覺了!」
李慕禪呵呵笑起來,許小柔嗔道:「這麼漂亮,不看多可惜!」
「呶,她們三個哪來的?」許小柔撇撇嘴,朝雪娘三女那邊呶呶嘴,白了他一眼。
李慕禪笑著說了事情的經過,三女恍然,許小柔仍不能釋懷,說他色迷心竅,是個好色的花花公子。
正說著話,樓上又來了人,李慕禪默然不語,搖搖頭:「三位師姐,有什麼事,咱們就來這裡相見罷。」
許小柔哼道:「咱們要回去啦,不能在這裡看你享艷福!」
李慕禪呵呵笑了笑裝傻,不多說,現在這時候,沒有一句話是對的。
許小柔道:「看他滋潤的模樣真是氣人!」
張巧怡道:「嗯,咱們在這裡只會引發別人懷疑,咱們去白虎城,隔著這裡近,有什麼事就發訊。」
李慕禪緩緩點頭,沒有多說。
「好啦,你去吧,咱們走啦!」張巧怡起身,何若水與許小柔跟著起身,掃了雪娘三女一眼,飄身離開了。
李慕禪看著三女離開,心中溫暖。
雪娘三女沒有多問,雖然那三個少女容貌平常,但神情親昵,顯然關係不淺,至於為何不過來相見,想必有緣由。
李慕禪回了方府之後,開始正式踏入一品客卿之職,進入角色中,或選擇貼身護衛,或者選擇別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