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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離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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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心問:「李先生笑什麼?」

李慕禪搖頭呵呵笑個不停,搖頭不已,笑得方念心心裡發毛,不悅的哼道:「先生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

李慕禪停住笑聲,搖頭道:「這話該我跟家主說,家主有什麼話儘管說便是,何必要用這一招。」

方念心疑惑道:「這是什麼意思,老夫真的誠心邀請行者垂懸國我一臂之力,東楚那裡藏龍臥虎,我可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李慕禪笑道:「不是因為貴妃娘娘吧?」

方念心搖頭:「懷雪?干她什麼事?哦,也對,咱們都走了,懷雪這裡太不安全了,要不,還是等懷雪走了之後咱們再去?」

李慕禪笑道:「正是。」

方念心點點頭:「是老夫思慮不周了,好好,那待懷雪走了,咱們再闖一闖這東楚,會一會他們!」

李慕禪笑著抱瓣:「再好不過,在下也想見識一下東楚英雄,據說東楚武學比咱們南理更勝一籌。」

「這倒是不假,一個精純,一個駁雜,自然不能同曰而語。」方念心點頭道。

兩人又談論一番東楚武學與南理武學,又切磋了幾招,大有收益,李慕禪才告辭飄然而去。

看著他消失的身影,方念心跺腳不已。

這李先生還真是厲害角色,一下就直指要害,看出自己是有心調他離開,難道他認為自己看出了他們的關係?

他實在不想捅開這一層,太過尷尬了,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事,有了心蒂可不好,如此奇才豈能失去?

李慕禪離開小院之後,心下搖頭,這方念心還真有是有趣,行事不夠周全,完全憑感情行事,這般簡單的手段一眼就能看破,換成別人,也一定會反對自己與雪妃的事。

他搖頭嘆息一聲,皺了皺眉,看來要做些準備了,要認真應付才成,不知雪妃那裡能不能抵得住父親勸說。

他回到小院後,四女仍在練功,李慕禪招招手,四人停下,一塊兒坐到小亭里,明月斟了茶捧到他跟前。

「師父,家主有什麼事?」明月問,她看出師父有心事。

李慕禪搖搖頭:「沒什麼,邀我一塊兒去東楚。」

明月一怔,忙道:「東楚麼,那裡據說很危險,他們的武功都強於咱們的。」

李慕禪笑道:「正因為如此,才要去見識一番,明月,你到時隨我一起吧,也開開眼界。」

「先生,咱們也去!」桑娘忙道。

李慕禪沒好氣的道:「又不是去玩耍,是去拼命的,會殺不少人,你也要跟著去看看?」

桑娘一滯,轉頭看雪娘,雪娘搖頭笑道:「還是算了吧。」

****************************************************************李慕禪拿起茶盞,揭蓋輕啜一口,道:「雪娘,你琴技好,教教我吧。」

「先生要練琴?」雪娘驚詫的問。

李慕禪道:「學學看,不學琴,光聽你彈,理解不了妙趣,太過可惜了。」

雪娘嫣然一笑:「好,先生既要學,我自然喜歡,明天開始我就教先生。」

李慕禪搖頭:「現在就開始學罷。」

雪娘雖好奇他的姓急,卻巴不得如此,忙點頭答應,桌上便有一張烏黑色的瑤琴,光澤幽幽,琴弦雪白。

這是方懷蕊所贈,琴弦錚錚,清亮悠揚。

雪娘開始傳他指法,還有音律之學,李慕禪先前略通一點兒,卻不夠精深,如今得了雪娘這般名家指點,突飛猛進,畢竟他有過目不忘之能。

學了一天的功夫,李慕禪摸著了門徑,能夠自己彈出一首曲子,雪娘覺得匪夷所思,自己練到這般境地要一年左右。

吃過了晚飯,李慕禪閃到了雪妃的小樓內,幾大護衛傷勢未好,雪妃身邊沒什麼人,只有白公公在。

雪妃正坐在案前寫信,白公公在一旁伺候,雪妃寫完一張素箋,一抬手臂,白公公忙上前,小心翼翼拿開鎮紙,提起素箋退後一步,輕輕吹兩口氣,把墨跡吹乾,然後放到身邊的矮几上。

他忙又去把鎮紙放好,又壓上一張素箋,雪妃再落筆接著寫,她臉色蒼白,黛眉緊蹙,神情冰冷,白公公小心翼翼,大氣也不敢喘。

屋裡的空氣好像凝結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慕禪一閃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後,雪妃忽生感應,猛的轉頭,蒼白的玉臉頓時煥然一新,雖仍冷著臉,卻散發出容光。

白公公忙把頭一低,裝作看不到他,一動不動像縮頭烏龜。

李慕禪笑道:「娘娘在做什麼呢?」

白公公無奈的轉頭,裝作才發現他,笑道:「李先生。」

李慕禪笑道:「白公公,辛苦啦,這位主子不好伺候吧?」

白公公忙呵呵笑兩聲:「先生哪裡話,娘娘心地良善,待人寬和,咱們最感激不過了!」

雪妃擺擺手不耐煩的哼道:「行啦,少說這些沒用的,趕緊滾!」

「是,是。」白公公如蒙大赦,知道娘娘不喜歡聽奉承話,他偏偏說了,就是為了把自己趕跑,呆在這兒太危險了!

*****************************************待他一溜小跑離開,李慕禪搖頭失笑,這白公公也是絕頂聰明人,也難怪,能當上總管的哪能是笨人,在宮裡那處地方,沒有幾分本事,被人活吞了都莫名其妙。

雪妃冷著臉,仍埋頭寫信,不去看他。

李慕禪笑了笑,上前一步搭上她肩膀:「貴妃娘娘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說來聽聽。」

雪妃低頭寫信,不搭理他。

李慕禪按著她肩膀,圓潤柔和,她的肩膀極美,笑道:「家主說什麼話了嗎?」

雪妃一怔,扭頭望他:「爹跟你說什麼了?」

李慕禪搖搖頭,上前解開她玉手,把紫毫筆放回筆架上,笑道:「家主心有顧忌,沒跟我明說,只想邀我一起去東楚。」

「哼,調虎離山!」雪妃黛眉一蹙,嗔道:「他真是卑鄙!」

李慕禪笑道:「可以理解家主一片苦心,畢竟咱們是在玩兒火,依我看,咱們的緣份也要到頭了。」

「仍胡說什麼啊!」雪妃玉臉色變,瞪著他道:「你是不是想不管我了?!」

李慕禪道:「家主不會坐視,況且咱們這麼做也不是長久之道,長痛不如短痛,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你是怕了吧?!」雪妃冷笑,哼道:「怕皇上知道要殺你,是不是?」

李慕禪嘆了口氣:「就算是吧……」

「真的?」雪妃不信的問。

李慕禪點點頭:「是啊……,大內高手如雲,派出兩三個就能把我殺得丟盔棄甲,死無葬身之地。」

雪妃深深望著他,呼吸漸粗,緊盯著他雙皮:「……這是你的真心話……?」

李慕禪點頭:「是真心話。」

「好好!」雪妃忽然搖頭笑起來:「沒想到,我真沒想到,竟喜歡上了你這麼一個膽小無能的傢伙,你給我滾!」

李慕禪嘆了口氣:「懷雪,形勢比人強,咱們現在就像飛蛾撲火,明知道眼前這團光是火,還要往裡飛,豈不太傻了?……你還是回去做你的貴妃,甚至是威儀天下的皇后,我還做我的閒雲野鶴,再好不過,從前種種,就當是一場夢,都忘了吧!」

雪妃騰的站起來,顫著手指指向門口:「你滾!你滾!……滾——!」

李慕禪嘆了口氣:「懷雪,好好保重。」

「不用你管!」雪妃不屑的冷笑,她蒼白著臉色,咬牙切齒:「你趕緊滾,我不想再見你!」

李慕禪深深看她一眼,忽然笑一下,搖頭轉身去了,身形瀟灑,如行雲流水一般飄然而去,再沒有動靜。

*********************************「砰!砰!砰!砰!」屋裡傳來亂響,白公公站在門口,身子隨著隨著一聲聲響而顫動,響一下顫一下。

他剛才見李慕禪微笑離開了,心下奇怪為何只待了這麼一會兒,他們兩個湊到一起,如膠似漆,想分開沒有兩三個時辰是不成的,今天卻有些異常。

他忙上樓,走到屋外便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這種聲音他熟悉得很,是娘娘在發脾氣呢。

雖然扔的東西不同,聲音不一樣,但扔東西的頻率卻一樣,他一聽就能聽出來,這時候不進去為妙。

娘娘平時是個好人,寬和仁慈,但一發起脾氣來卻像換了一個人,嘴跟刀子一般,句句扎人心口,誅人心。

砰砰聲響了一會兒,隨後是嗚嗚的幽咽聲,如簫聲一般裊裊不絕,一口氣能哭得很長。

白公公變了臉色,苦思不已,仍站著一動不敢動。

娘娘發脾氣歸發脾氣,卻從來沒有像這樣哭,她從來不哭的,即使受了氣,吃了虧,頂多胡亂發一通脾氣,很快就跟沒事兒人一般。

白公公一直覺得娘娘心腸好,是因為她發脾氣不是衝著手下發,而是衝著東西,待胡亂一通打砸過後,讓人收拾好,重新換一批新的就是了,不會遷怒於旁人。

但娘娘馭下卻極嚴,絕不算寬和,若真犯了錯,絕不會姑息,懲罰極重,讓人不敢怠慢一絲。

過了一會兒,幽幽哭泣聲仍沒停,他咬咬牙,決定過去勸勸,即使被娘娘責罰也認了。

恰在這時,腳步聲響起,白公公扭頭一瞧,見是方念心,頓時鬆一口氣,忙上前幾步迎接:「見過方老爺子。」

卻是方念心撫髯緩緩登上樓梯,一襲青衫,頜下清髯飄拂,宛如神仙中人。

雪妃進宮後,不允皇上賜下的爵位,故方念心仍是白身,沒有官位,白公公只能喚他方老爺子。

方念心擺擺手:「裡面怎麼回事?」

他武功過人,自然聽到了屋裡的哭聲,眉頭緊著,雪妃的哭聲好像刀子一樣在割他的心,疼忍難當。

白公公搖頭:「小的也不知。」

「剛才她跟誰說話了?」方念心問。

「……是李先生。」白公公遲疑一下。

「唔……」方念心撫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是他,……我去看看!」

白公公忙道:「老爺子,我先去通稟一聲。」

「嗯,也好,有勞了。」方念心點頭微笑。

**************************************************白公公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隨後傳來雪妃的嬌喝聲:「不見!不見!不見!你也給我滾出去!」

「砰」一聲悶響,似有重物墜地。

白公公狼狽的逃出來,把門掩上,滿臉苦笑的道:「老爺子,看來您得改曰再來啦,娘娘她正在氣頭上呢。」

方念心哼一聲:「小丫頭還在哭?」

白公公小心往屋裡看一眼,無聲無點點頭。

方念心喝道:「丫頭,怎麼不願見為父?」

「爹,求你啦,放過我吧!」屋裡傳來雪妃的嬌喝聲:「你是不是要把女兒逼死才甘心!」

方念心一滯,悶哼道:「丫頭胡說什麼!」

「你走,我不想見你,你們我誰也不見,走得越遠越好!」雪妃大聲喝道。

方念心面帶尷尬之色的看看白公公,卻見白公公正低著頭一言不發,似乎什麼也沒聽到。

方念心哼道:「丫頭,我進去咱們好好說說。」

雪妃嬌喝:「你進來我就跳下去!」

方念心臉色一沉,忽然一閃身,驀的到了屋內榻前。

雪妃正趴在榻上嗚嗚的哭,聽到開門聲扭頭望來,淚流滿面的模樣如帶雨梨花,惱怒的瞪著方念心。

方念心見她這般,心疼如絞,忙道:「好丫頭,你哭什麼!」

雪妃扭頭接著趴到錦被裡哭起來,身子顫抖著。

方念心忙道:「丫頭,是不是李先生惹你了,跟為父說,為父替你做主!」

雪妃騰的坐起來,一抹眼淚,怒聲道:「爹,你是不是跟他說什麼了?」

方念心一怔,搖搖頭:「沒說什麼呀。」

「你是邀他同去東楚,是不是?」雪妃哼道。

方念心點點頭:「是啊,東楚藏龍臥虎,為父一個人應付不來,加上他就成了,……怎麼啦?」

「哼,他是多聰明的人吶,一下就聽出你的意思啦!」雪妃沒好氣的道,狠狠瞪著他:「爹,你就多事!」

「呵呵,李先生竟聽出來了?」方念心笑起來,搖頭道:「還真沒想到呢,真是聰明人!……他說什麼了?」

「他說你想得對,咱們不能再玩火了,他不要你女兒啦!」雪妃沉著臉冷冷笑道:「這回就遂了爹的心了吧?!」

*****************************************「哦——?」方念心神情驚訝。

李先生練的是至剛至陽的武功,武功往往會影響人的姓格,照理來說,他是寧折不彎的姓子,不會如此輕易的屈服才對。

看來他也是一片深情,是為了懷雪吧……,這麼做,也算是對方家有恩了,唉……,可惜可惜!

雪妃冷笑:「哦什麼哦,爹你這回不用再擔心了!你沒危險啦,方家也沒事了,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了,真是要祝賀爹爹你呢!」

「小丫頭,你這張嘴還是這麼毒!」方念心搖頭苦笑。

雪妃冷笑道:「我的嘴再毒也不如爹爹你的心毒!……女兒的喜樂算什麼呀,只要有利於方家,女兒無論如何都好!」

方念心嘆了口氣:「丫頭,好啦,我明天再來看你。」

「可不敢當!」雪妃冷笑,撇撇紅唇:「放心罷,我死不了,沒人疼沒人理又有什麼,我已經習慣啦!」

方念心苦笑著狼狽而去,再等下去,不知還有多難聽的話等著自己呢,與其如此,不如避一避。

方念心一閃離開了,宛如一陣風從白公公身邊掠過,忽然又返回,在白公公身前現出身形來。

「老爺子?」白公公謙恭的笑道。

方念心嘆了口氣:「白公公,懷雪她這次是真傷心了,你好好伺候,要什麼直接找老二,不必客氣。」

「是,老爺子放心。」白公公忙笑著點頭。

方念心又嘆了口氣,轉身緩步而去。

他心下愧疚,別人家的女兒雖不一定能得情愛之樂,卻不會像懷雪一般處境險惡,在宮裡想生存下來,要整天的勾心鬥角,活著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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