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施計(2/2)
海玉蘭緩緩點頭:「十個獨孤恆比不上他一個。」
「你真是昏了頭!」傅飛虹搖頭嘆口氣:「所以為師絕不能讓你錯下去!」
海玉蘭笑笑,緩緩起身來到窗戶前,輕輕推開,一束陽光落到她身上,一陣清風徐徐而來,絲絲寒意直透心底。
她心裡空蕩蕩的,好像心被摘去了,沒有痛苦,只有麻木與空虛,眼前的一切都沒有了色彩。
傅飛虹道:「蘭兒,女人不是離開男人就不能過了,現在他恨你,不敢再來,你就忘了他吧,就當作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海玉蘭望著明媚的陽光,目光淡漠,站在明媚折陽光里,渾身卻透著一股蕭索氣息。
傅飛虹看得心疼,閃過一絲念頭: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隨即心又變硬,現在斬斷了他們,總比將來看她痛苦得好,長痛不如短痛!
傅飛虹起身:「蘭兒,你好好歇著吧,別胡思亂想!」
「師父放心吧,我不會尋死了。」海玉蘭點點頭,聲音平淡。
傅飛虹搖頭長長嘆一口氣:「唉……,這個李無忌!」
她轉身離開,臨關門時猶不放心的看她一眼,靜靜站在明媚陽光下,身體一動不動,毫無生機,好像垂暮老人。
*******************************關門聲落下,海玉蘭緩緩轉身,一步一步挪回榻上,身體蜷成一團,顫抖個不停,腦海里閃現的一直是李慕禪冷冷的眼神,空蕩蕩的心恢復知覺,好像刀子在絞動,疼痛一下比一下劇烈。
「海大小姐?」清朗的聲音透著笑意,她猛的起身,扭頭望去,李慕禪正笑吟吟的站在榻前。
「你……你……?」海玉蘭眸子圓睜。
李慕禪笑道:「我回來跟你索命啦!」
「你不要緊吧?」海玉蘭沒心思開玩笑,一下撲到他身前。
李慕禪拍拍胸脯,笑道:「我演戲的功力還成吧?」
海玉蘭吃吃道:「你在演戲?!那毒酒……?」
李慕禪笑道:「海大小姐,你變笨了,這種伎倆能騙得了我?」
「哼,你聰明那為何上當!」海玉蘭回過神來,頓時神采飛揚,先前的蕭索不翼而飛。
李慕禪呵呵笑著坐到她身邊,幽香入鼻,他清新而獨特的氣息也鑽進她鼻孔中,臉不由的發熱,兩頰緋紅,嬌艷欲滴,李慕禪恨不得捧著親幾口。
李慕禪拉過她玉手,放到一起捂住了,溫暖著她冰冷的小手,笑道:「這就叫將計就計!……機會難得呀,這回之後,傅前輩就能放心了,不再盯著你了。」
海玉蘭沒矜持的抽手,溫暖從手上傳來,她心跟著暖洋洋的,嗔道:「你知道杯里是毒酒還喝?」
李慕禪道:「海大小姐也忒小瞧我了,我能感覺不出毒酒來?……再說,一杯毒酒就能對付我?」
海玉蘭道:「那是扶風散,不僅化去功力,還能閉合丹田。」
李慕禪搖搖頭:「我直接用內力裹著呢,……傅前輩也真毒呢,要廢了我武功!」
「師父她……」海玉蘭搖搖頭,神情複雜:「那你結結實實挨了四掌,沒受傷吧?」
李慕禪笑道:「傅前輩她們武功雖強,想傷我還差了一些,別忘了咱們都有寶甲的!」
海玉蘭抿嘴一笑:「我給忘了!嚶……」
她正笑靨如花,李慕禪忽然一探頭堵住她櫻桃小口,柔軟嬌嫩,幽幽香氣傳入他口鼻,李慕禪心神俱醉。
海玉蘭一下僵住,「嗡」的眼前一片空白,隨即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身子一下軟下來。
李慕禪摟住她柔韌的腰身,輕輕蹂躪著嬌嫩柔軟的唇,擠壓,吸吮,當他鬆開嘴時,她嘴唇微腫,紅得誘人,真如飽滿的櫻桃一般,李慕禪又探頭吻了半晌,直到她快喘不過氣來才罷休。
她身子軟如泥,嬌喘吁吁,臉頰緋紅,明亮的眸子流轉,目光不敢與他相觸,李慕禪看她這般嬌羞,探手又想吻她,卻倏的一閃消失。
海玉蘭一怔,悵然若失,腳步聲傳來:「海師妹!」
郝雪梅匆匆推門進來,淡紫色長衫飄動,挾著一陣清爽的風來到她跟前,忙道:「到底怎麼回事?」
她奇怪的望向海玉蘭,此時的海玉蘭嬌艷奪目,實在沒有一點兒傷心絕望的模樣。
郝雪梅坐到榻前,奇怪的問:「師父讓我過來陪著你,說怕你想不開,到底怎麼了?」
她忽然嗅了嗅:「李龍頭他來了?」
「騰」的一下,紅暈遍布海玉蘭臉頰與脖頸,一直漫延下去,因為衣裳掩住看不到。
郝雪梅越發覺得奇怪:「師妹,快跟我說說!」
海玉蘭定了定神,抽去了骨頭的身子慢慢坐直,道:「師父與孟師伯,華師伯,祝師伯伏擊了他,……師父事先在酒里下毒,我不知道,她卻陷害說,裝成我知道的樣子,趁著他傷心失神打傷了他。」
「啊——?!」郝雪梅瞪眼,搖搖頭:「怪不得師父讓我過來盯著你呢,這……這也夠過分的!」
「師父太卑鄙了!」海玉蘭恨恨的道。
郝雪梅心下戚戚,卻明智的閉嘴,畢竟是師父嘛,海師妹受寵,罵兩句師父也不會生氣,自己卻不成。
郝雪梅道:「李龍頭不要緊吧?」
海玉蘭憤然道:「三位師伯與師父都擊中了他,……他先喝了毒酒,又被師父詭計奪了心神,要不是這樣,她們根本打不過他!」
郝雪梅沒好氣的道:「我說他不要緊吧?!」
「傷心的走了。」海玉蘭搖搖頭。
郝雪梅鬆口氣,上下打量她,搖頭道:「師妹,我瞧你不像傷心絕望的樣子呀,怎麼回事?」
海玉蘭憤憤道:「我一傷心,師父就得逞了,我偏不傷心!」
郝雪梅道:「薑還是老的辣呀,你們兩個鬥不過師父的!」
「師姐你到底是哪頭的?!」海玉蘭沒好氣的瞪她一眼,擺擺手:「行啦,我不要緊,現在緩過氣了,你回去吧,我想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跟師父理論!」
郝雪梅抿嘴笑道:「我是支持你們兩個的,可師父不可違逆,只能心裡支持了,頂多弄幾壇好酒!……現在也用不著了吧?」
海玉蘭忙道:「再弄幾壇好酒吧!」
郝雪梅上下打量著她,搖頭笑道:「師妹,看來你沒死心吶!」
海玉蘭哼道:「我偏不放棄!」
郝雪梅道:「沒用的,他這一走,說不定會恨上你,再不過來了,況且又怕師父她們設伏……」
海玉蘭擺擺手,做出心煩意亂模樣:「行啦師姐,我要躺下了,忙你的吧!」
郝雪梅無奈起身離榻:「那好,我走嘍,別尋死覓活的,女人離了男人一樣能過曰子!」
海玉蘭側身躺下了,閉上眼睛,郝雪梅看看她,搖頭離開。
她一離開,李慕禪倏的現身,躺在她身邊,笑道:「郝姑娘可是聰明人!」
「師姐看出什麼了?」海玉蘭忙緊張的問。
兩人面對面,只有一巴掌距離,呼吸可聞,她紅了臉,忙仰身拉開距離,白他一眼。
李慕禪也不逼迫過甚,懶洋洋的道:「半信半疑吧,也可能裝糊塗。」
海玉蘭想了想,問道:「你怎知道不是我下的毒?」
李慕禪笑道:「這點兒信任都沒有,豈不是太過悲哀了?……你師父的演技也挺高明的!」
想到這個海玉蘭就恨得牙根發癢。
「算啦,站在她的立場確實是一片苦心,也不能怨她。」李慕禪嘆道:「我還得來幾次苦肉計,她知道我不會死心,還會接著伏擊我,……幾次之後,我再罷手,她們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