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心劍(2/2)
「真如此厲害?」馮明雪有些不信。
李慕禪道:「師姐能感覺到上面有何異樣?」
馮明雪沉吟片刻,搖搖頭,再平常不過的一個小佛像,黑乎乎的,相貌奇異,但風格是佛像。
她伸手握了握,然後細注內力,沒有發現,是尋常的青銅,時間不短了,否則也不會這麼黑黝黝的。
李慕禪道:「這上面有丹心鐵券相似的氣息。」
「丹心鐵券的氣息?」馮明雪蹙眉盯著佛像看了看,搖搖頭,仍感覺不出來,索姓遞給他。
李慕禪接過來,道:「我若能參透了這股氣息,說不定能找到克制之法,師姐,我想閉關一陣子。」
「好啊,我替你護法。」馮明雪點頭:「那到哪裡閉關?」
李慕禪道:「就在這裡吧,買間宅子。」
「何不回山?」馮明雪道。
李慕禪搖搖頭:「離朱府別太遠,我想感受丹心鐵券的氣息。」
馮明雪恍然,道:「那好吧,買間宅子。」
兩人想到便做,很快找了一間鋪子,專門買賣房宅,很快買了一座宅子,離朱家一條街。
京城大居不易,這裡的宅子很貴,但李慕禪錢財豐富,自然不懼,這座宅子很是不俗,前後一共四進,有很大的後花園,布置成了園林。
兩人買了之後,又雇了一批僕人,當晚直接住下,在天京城,只要有錢,一切都有人幫忙解決,不必自己出一分力氣,花一絲精神。
吃過晚飯後,李慕禪與馮明雪說了一會兒閒話,便開始在後花園湖上的水榭里閉關,參研那隻小佛像,想參透上面所蘊的力量。
*******************************************清晨時分,明媚的陽光照在湖上,湖水清澈,上面還有兩隻白鵝在自在自在的遊玩。
馮明雪一襲白衣坐在湖上小亭里,一動不動,以心神祭煉那柄小劍,如今已經如臂使指,可發揮出威力。
她試了試,不僅無聲無息,艹縱之際輕靈自如,比一般的劍更輕省與靈動,當真玄妙。
這劍形蘊著無形的奧妙,她隱約覺得,能夠參出一套步法或者身法來,可惜要替師弟護法,無法馬上參研。
況且若真想創步法心法,與師弟一塊兒參研更妙,兩人皆天才,想法相互撞擊之後,會生出更妙的靈感。
「唉……」一聲悠悠嘆息在她耳邊響起,馮明雪轉身望去,李慕禪已經站在小亭里。
「師弟,如何了?」馮明雪看他臉色不佳。
李慕禪搖頭苦笑:「白忙一聲!」
「嗯——?」馮明雪問,起身裊裊離開,片刻後端了一碗粥過來,李慕禪接過了一飲而盡。
「怎麼會白忙一聲,沒弄清楚?」馮明雪問。
李慕禪嘆道:「弄清楚了,但沒用,破解不得。」
「到底是什麼力量?」馮明雪好奇的問。
李慕禪道:「若我所料不錯的話,是佛門的願力!……這些丹心鐵券是佛家高僧加持,很難破解的。」
「竟然是佛家的力量!」馮明雪恍然,搖頭道:「佛家出世修行,很少見到的,他們怎麼會……?」
李慕禪搖頭道:「最要命的是,丹心鐵券的願力並非某位高僧,而是數十上百高僧共同加持,憑我的力量根本勝不過!」
馮明雪道:「不愧是皇家手筆!」
李慕禪嘆了口氣,道:「是了,能驅使這麼多高僧,也只有皇家了!」
「那就沒有破解之法了?」馮明雪問。
李慕禪搖搖頭:「這些高僧個個意念精純,堅凝無比,他們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我目前的修為撼不動,將來也夠嗆!」
這些高僧的精神力量強橫,他們是專修的精神力量,一生苦修,不練身體唯練精神,最終有的凝成舍利,有的凝成虹身,李慕禪精神力量遠勝於他們,但他們這麼多高僧加在一起,又凝於一處,李慕禪卻無可奈何了。
能夠做到這樣,是因為他們同誦一篇經文,精神契合連接,質雖不如李慕禪的堅固,卻勝在浩蕩。
他精神如磐石,他們如大海,通過洶湧的力量,能夠直接盪動磐石,李慕禪抵擋不住。
馮明雪蹙眉問:「如此說來,拿這丹心鐵券沒輒了?」
李慕禪點頭:「沒辦法,只能避開了。」
馮明雪蹙眉想了想,想不出什麼好主意來,笑道:「依我看,收買了朱家的弟子,把丹心鐵券偷出來就是!」
李慕禪笑道:「丹心鐵券一定被護得嚴密,偷不出來的,這就是他們的命根子,一旦沒了朱家也不存在。」
馮明雪道:「我聽說,皇上對四大世家不滿,想要收回丹心鐵券呢。」
李慕禪搖搖頭:「這不可能,僅是謠傳罷了,丹心鐵券真能收回的話,也不是丹心鐵券了!」
馮明雪站起來在小亭里踱步,片刻後停住,望著湖面,輕輕拍著欄杆:「難不成就任由這朱家屹立不倒?!」
李慕禪道:「只能在朱府之外解決了,不信他們不出來!」
馮明雪扭頭過來,笑道:「師弟,能不能從你那獨孤兄弟那兒探探消息?」
李慕禪搖頭嘆道:「算啦,不必鑽牛角尖,他們有膽子就出府,沒了丹心鐵券我有何懼哉,他們不敢讓丹心鐵券出府的。」
「那倒也是!」馮明雪點頭。
李慕禪看看天空,道:「師姐,我閉關多久了?」
「十天。」馮明雪道。
李慕禪臉色微變,馮明雪哼道:「是不是擔心海妹妹?」
李慕禪點頭:「忘了跟她說一聲,該擔心了。」
馮明雪道:「那還不去?!」
李慕禪笑道:「師姐稍歇,我去去便來。」
馮明雪淡淡道:「我也回去好好調息,你不必急著回來!」
她說轉扭身便走,裊裊消失於樹林中,這後花園是一座小園林,樹林、假山、清泉、明湖,小亭水榭,一一具備。
李慕禪無奈的搖頭,倏的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海玉蘭的閨房,他打開虛空之眼,發現是回了九天玄女宗。
海玉蘭正坐在榻上練功,一襲墨綠羅衫,寶相莊嚴。
一聽到動靜,她霍的睜開上,看到了李慕禪,雙眸的喜悅一閃即逝,氣不打一處來,嬌嗔道:「你還知道來呀!」
李慕禪笑道:「前一陣子閉關,海府已經搬好了?」
「哼,閉關為何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海玉蘭沒好氣的道:「我一直在擔心是不是闖朱府出意外,真是急死我了!」
李慕禪看到她紅唇生了一個瘡,很顯眼,對於她這種內力修為極深的,很少會有這般情形,肝火盛只需調息兩個周天就能化去,像生這般瘡了,顯然是焦急太甚。
李慕禪心下歉疚,確實該跟她說一聲的,當時顧及到師姐,只能硬著心腸裝忘記了,原本想著很快出關,沒想到一眨眼過了十天。
「喝酒吧!」海玉蘭沒好氣的斟了一杯酒給他。
李慕禪端起白玉杯,舉到鼻前輕嗅一口,笑道:「好酒,這是什麼酒?」
「六妙酒!」海玉蘭笑道:「還是郝師姐家的。」
李慕禪深深看她一眼,仰頭一飲而盡。
海玉蘭坐在他對面,巧笑嫣然:「李無忌,師父好像有點兒改變想法了。」
李慕禪眉頭一挑:「怎麼會?」
海玉蘭道:「可能是我一路說你的好話,她慢慢接受了吧。」
李慕禪笑道:「這酒是令師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