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布陣(2/2)
李慕禪點點頭:「陣符已經刻好,激發了就是。」
「呵呵……,咱們見識見識如何?」魯成江笑道。
李慕禪點頭答應,笑道:「待療傷過後,晚上我便布陣。」
*****************************************魯成江資質也極好,否則也不至於練到這般境地,神龍經練起來痛苦,他能扼得住,而且經脈適應得很快,療傷進展極大。
一個時辰過後,天全黑了,華燈初上,大廳里牛燭熊熊亮如白晝,李慕禪收手下榻,魯成江渾身濕透。
魯玉軒面露不忍,看魯成江如此遭罪,恨不得洗玉丹立刻到來,但不現實,兩匹馬輪流跑,也最少要十天才能回來。
李慕禪練過了觀天人神照經,精神強盛,催動一個時辰神龍經未損耗太多,轉眼便恢復過來。
待魯成江醒來,李慕禪從懷裡掏出八枚玉片,巴掌大小,手掌厚,上面陰刻一些紋路,仔細看卻看不清,好像有無形的霧氣籠罩了玉片,朦朧而晶瑩,又似乎有清泉在流轉。
李慕禪笑道:「堂主,我要布陣了。」
魯成江忙一躍落下榻,顧不得濕透的藍衫:「好好,咱們要開開眼界!」
李慕禪走出大廳,然後分別走到東南西北四個牆角,每個牆角埋了兩枚白玉符,然後再回到大廳。
魯玉軒撇著嘴,覺得莫名其妙,她也沒真正見過陣法布置,白雲宗的陣法師們一個賽一個神秘,她沒見過。
魯成江與胡為農也滿臉好奇,看他這般埋下了八枚玉符,絲毫沒有出奇之處,然後跟著一塊兒回大廳。
李慕禪又掏出一枚白玉符,這枚玉符與先前八枚不同,如錢幣大小,渾圓無缺,精緻玲瓏,上面繪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閃爍如波光蕩漾。
李慕禪攤開手掌,將玉符呈於眾人眼前:「這是陣心,控制了法的樞紐,我這便要布陣,魯姑娘助我一臂之力吧!」
「我——?」魯玉軒指指自己。
李慕禪笑道:「布陣太過耗力,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好吧。」魯玉軒躍躍欲試的點頭,在場的三人除了自己,其餘兩個都是病號,派不上用場。
她來到李慕禪身後站定,雙掌搭上李慕禪背心,內力欲吐未吐。
李慕禪笑道:「那就開始了!」
他雙掌合什,將玉符夾在掌心處,闔眼運功,玉符頓生變化,如波光蕩漾的光芒越來越亮,映得手掌瑩白,隱約可見手掌骨頭。
魯成江與胡為農盯著玉符,到後來光亮太盛,他們無法直視,只能微眯眼睛,以餘光打量。
光芒似乎仍在增強,壓過了熊熊牛燭的光芒,大廳內比白晝還有明亮幾分,亮得有些刺眼,魯成江與胡為農幾乎睜不開眼。
******************************************「咦?」兩人忽然輕呼,光明陡然大盛,竟有灼眼之感,像一輪太陽落到眼前,隨即眼前一黯,陷入黑暗。
他們睜開眼睛瞧了瞧,牛燭熊熊,仍在散發著亮光,但給人黯淡之感,實在是剛才光芒太盛。
他們再看李慕禪,他雙掌合什一動不動,掌心夾著的玉符黯淡無光,灰撲撲的像是石頭,沒有了先前的晶瑩。
再看魯玉軒,動人臉龐一片蒼白,像是受了傷。
魯成江心下一急,卻不敢打擾,只能與胡為農對視一眼,緊盯著場中的兩人,等他們自己醒來。
片刻後,李慕禪長吁一口氣,慢慢放下雙掌,扭頭笑道:「多謝魯姑娘!」
魯玉軒收回雙掌,睜開眼,眸子黯淡無光,有些無精打采的,撇一下唇角,不搭理李慕禪。
她覺得被李慕禪暗算了一把,心下氣惱卻又發不出火來。
剛才光明大放時,一股強橫的吸力從他身體發出,她內力失控,潮水般涌了過去,瞬間將她抽乾,差點兒吐血。
這種一剎那抽空內力的感覺,魂魄好像一塊兒被抽去,痛苦之極,勝過酷刑,她差點兒心神失守走火入魔。
他事先沒跟自己說清楚,一定是故意如此,想看自己出醜,魯玉軒心下篤定,對李慕禪暗恨。
李慕禪把玉符遞給魯成江,笑道:「好了,陣法已經布好。」
「李堂主,這是什麼陣法?」魯成江接過玉符,仔細打量,胡為農也湊過來瞧,玉符黯淡無光,像是最平常的石頭,好像消失了靈氣,平平無奇,扔在地上怕也沒有理會。
李慕禪笑道:「四象陰陽陣,最簡單不過的陣法,威力一般,但用來示警足夠了。」
「哦——?」魯成江翻來覆去的看這玉符,笑眯眯的道:「咱們試一試這陣法的威力如何?」
李慕禪笑道:「不如讓魯姑娘試一試,咱們坐這裡瞧瞧。」
「好,丫頭,你試試吧!」魯成江笑道,把玉符遞迴李慕禪。
李慕禪抬手一推:「這玉符是陣法中樞,就由堂主親自執掌吧!」
「我可不懂陣法。」魯成江笑道。
李慕禪搖頭:「不必懂得太多,堂主只需用內力灌入符中,陣法自然運轉,一旦收回內力,陣法則停止。」
「這麼簡單?」魯成江瞪大眼睛。
李慕禪笑著點點頭:「這陣法簡單,控制也簡單。」
**********************************************「那好,我就試試!」魯成江興奮的道,一擺手:「丫頭還磨蹭什麼,趕緊去呀,你不也想見識一下李堂主的陣法嘛!」
魯玉軒咬著紅唇,狠狠瞪魯成江一眼,又斜睨李慕禪,不屑的道:「試試就試試,我倒瞧瞧有什麼厲害!」
她有幾分警惕,這個李無忌是個卑鄙的傢伙,趁機報仇,剛才陰了自己一把,現在又出招了,自己見招拆招,還怕他不成!
她憤憤的扭頭便走,心法流轉,儘快恢復消耗的內力,李慕禪忙道:「魯姑娘稍等。」
魯玉軒站在門檻前扭頭望他,哼道:「又怎麼啦?」
李慕禪走上前,輕輕一拍她背心,笑道:「魯姑娘不必勉強,事不可為便停止動作。」
魯玉軒哼一聲,扭頭便走。
剛才李慕禪這一掌拍中她背心,她只覺浩蕩的內力洶湧而至,幾乎瞬間灌滿她丹田。
她咬著紅唇,越發肯定李慕禪剛才是趁機報復,否則,他怎麼還有如此深厚的內力?
她大步流星出了太華堂,暗自決定給李慕禪一個好看,讓他丟一個大醜,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女子報仇,一天也嫌遲!
想讓他丟醜,自然是讓他的陣法不靈,或者破開他陣法,陣法威力差還算什麼陣法,還不如不布置呢!
她出了太華堂的門,然後扭頭往回走,卻是一怔,眼前竟然一片模糊,恍惚中好像走錯了路。
她遲疑一下,後退幾步再仔細看,確實是太華堂,看得清清楚楚,但一靠近,馬上又生出恍惚與模糊之感,好像弄錯了路。
她憑著記憶往前走,明明就是正門,但走了十幾步,眼前一片模糊,只有院牆,看不到門。
她不信邪,再次後退,卻再次迷路,眼前只有院牆,找不到原本的路了,她大惱之下,縱身躍起,想要翻過牆找到路。
眼前的院牆像是自己會長一般,她縱身而起,院牆仍擋在身前,無論她跳得如何高,都在牆後。
她覺得是礙眼法,於是往前撞去,「砰」一聲悶響,結結實實的撞中院牆,並非虛妄。
她深吸一口氣,雙掌猛的一推,想要推翻了院牆,暗忖憑自己的功力,再厚的牆也能推倒。
「砰」一聲悶響過後,她血氣震盪,院牆卻巍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