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蓮心(1/2)
秦葉秋道:「師父知道了你跟顧東亭交手的事。」
李慕禪皺眉道:「師姐你別師父說了?」
秦葉秋輕輕點頭道:「師父逼我,我隱瞞不下去了。」
李慕禪嘆了口氣,搖頭道:「這是何苦來哉,師父怎麼說?」
「師父說,你以為少惹這個顧東亭。」秦葉秋道。
李慕禪沉吟一下,搖搖頭道:「顧東亭的刀法是厲害,但沒到天下無敵的地步!」
「師父說,顧東亭刀法是魔刀,但更可怕的是心法。」秦葉秋沉靜的說道:「尤其是他狗急跳牆,會施展一門裂體大法,功力倍增。」
李慕禪皺眉:「這是什麼心法?」
秦葉秋搖搖頭道:「是魔刀的獨特心法,所以對上顧東亭,要不一擊必殺,要不就別逼他太緊。」
李慕禪訝然看她一眼,看來這個世界催動潛力的秘法並不多,這種心法在原本世界不少。
「顧東亭還有什麼底細?」李慕禪問。
秦葉秋道:「顧東亭深不可測,當初闖蕩武林時,沒人能逼出他的壓箱底功夫,幾乎從沒敗過。」
「天下無敵?」李慕禪眉頭挑了一下。
秦葉秋搖搖頭:「他離天下無敵的境界還差了一些,不過是運氣好,到了一定層次的高手不會再輕易出手,他又是龍山宗的人,世間頂尖高手很少惹龍山宗的人。」
李慕禪沉吟道:「這是為何,師姐,龍山宗果然如此厲害?」
「師父說,龍山宗也是深不可測,比顯露的更厲害。」秦葉秋蹙眉道:「咱們惹不起他們。」
李慕禪皺眉道:「如此說來,這口氣咱們出不了?」
秦葉秋緩緩點頭:「嗯,依師父的意思,咱們紫裳宮改頭換面,依著你的劍法,重新立於世間。」
李慕禪笑了起來,搖搖頭:「師父這決定可不算英明。」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秦葉秋嘆了口氣道:「師父也知道這麼做不是正途,可形勢比人強。」
李慕禪道:「今天因為惹了龍山宗改名字,難保明天也惹不到龍山宗,難不成下次再改名字?」
秦葉秋慢慢點頭,知道李慕禪所說有理,這個道理誰都明白,但真正做出選擇時,卻逼得你不能不飲鴆止渴。
李慕禪摸了摸下頜,沉吟一下,開口道:「師姐,先不考慮這個了,容我想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秦葉秋盯著他道:「只有這一條路,不然龍山宗不會罷休。」
李慕禪輕哼道:「我偏不信龍山宗無敵天下了!」
秦葉秋道:「龍山宗不算無敵天下,可也不是咱們紫裳宮能惹得起的,你別犯傻,再去惹他們。」
李慕禪笑了笑,道:「我自己對付不了龍山宗,但可以借勢。」
「但勢?」秦葉秋沉吟道:「臨海閣?」
李慕禪道:「臨海閣還是萬聖宗,這要看情形再定。」
「他們都不是易與之輩,哪容你借勢?」秦葉秋搖頭道。
李慕禪笑道:「到時候由不得他們。」
「唉……,你要小心,別胡來。」秦葉秋無奈的道:「龍山宗難惹,臨海閣與萬聖宗也一樣,一旦招惹了,後患無窮。」
李慕禪道:「臨海閣我知道,是劍道大派,與龍山宗並肩,算是執一方牛爾,萬聖宗是邪道第一宗,他們實力如何?」
秦葉秋臉色微變,忙道:「萬聖宗行事肆無忌憚,遠非常人所想,千萬別惹他們!」
李慕禪道:「萬聖宗是邪門第一宗,是因為他們心法?」
秦葉秋輕頜首:「不錯!……萬聖宗心法玄妙,進境奇快,威力宏大,但天下間沒有十全十美,這萬聖宗心法也一樣,有一致命缺陷,就是會無形中影響人的姓情。」
李慕禪皺眉道:「影響人的姓情?」
秦葉秋道:「再好的人,修煉了萬聖宗心法也會變成殘暴之徒,行事慢慢變得陰柔,冷酷無情,殺人如捻螞蟻。」
李慕禪道:「那還修煉?」
秦葉秋嘆道:「還不是貪圖力量?……雖說萬聖宗心法會改變人的心姓,但不會改變本心,只是把心裡原本的黑暗發掘出來,化用這黑暗的力量,這黑暗的力量強大無比,所以修煉起來會一曰千里。」
李慕禪沉吟著摸摸下頜:「化用黑暗力量……,妙是妙,可惜有後患!……這心法開始會進境極快,但到後期容易走火入魔,是不是?」
「不錯!」秦葉秋緩緩點頭,訝然道:「你知道?」
李慕禪搖頭道:「很容易推測出來,黑暗力量可不是那麼容易控制的,像一頭怪獸,越是強大越難控制,最終要失控的。」
李慕禪想到,修煉這種心法,最好是結合佛門的力量,利用佛門力量壓制黑暗力量,才可能控制住了,否則就是養虎為患。
秦葉秋嘆道:「嗯,你說得不錯,魔門心法很容易走火入魔,真正可怕的就是這些走火入魔的,往往變得力大無窮,功力倍增,想要消滅掉會死很多人,所以魔門被武林中人所忌憚。」
「這樣……」李慕禪摸著下頜道:「萬聖宗的實力比起龍山宗如何?」
秦葉秋沉聲道:「聽師父說,只強不弱。」
李慕禪露出苦笑,搖搖頭不再說話了,自己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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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時間一轉眼過去,這段時間內,李慕禪一直刻苦修煉,一步一步往上走,想要再提升一個層次。
朝霞功雖妙,可惜有天然缺陷,指望不上了,龜鶴妙經與降龍訣都是難得一見的好功法,李慕禪最終選擇了降龍訣主修。
龜鶴妙經需要一心二用才能施展,還好他有了映月功與朝霞功,兩者恰能代替龜鶴妙經的內力,一龜一鶴,兩者相合妙無窮。
龜鶴妙經玄妙的是內力運用,用來增強內力修為,最厲害的還是降龍訣,修煉起來勇猛精進。
這降龍訣走的是剛柔相濟的路子,但施展出來卻是至剛至大,這正是降龍訣的妙處,若修煉時陽剛無比,那會傷身,有損壽元。
他有強橫的精神力量,還有強橫的身體,催動降龍訣奇快無比,又連綿不絕,一天修煉抵得上旁人十幾天,半個月的刻苦修煉,抵得上別人一年了。
降龍訣奧妙無窮,他功力增了一截,現在再與顧東亭交手,沒有必勝的把握,安然脫身卻沒問題。
況且他的殺手鐧還沒出動,沒燃燒內力,也沒施展飛刀,所以信心頗足。
他結廬在山頂苦修,對山谷里的動靜也瞭然於胸,紫裳宮的弟子們苦練了一番他所創的劍法,然後有一半弟子離開山谷,下山歷練。
這一次龍山宗的行為,改變了紫裳宮培養弟子的計劃,原本的按部就班廢除,打下基礎之後,通過下山歷練來增強自身,而不是從前一樣的在宮裡苦修。
原本的紫裳宮不像一個武林門派,更像是隱居,弟子們都像一家人,修煉武功不是為了爭強好勝,而是為了打發時間,或者保衛自身。
如今的紫裳宮卻變得不同,有了一個敵人——龍山宗,所以宮中弟子們的心態隨之一變,重新有了奮發的動力。
李慕禪暗自嘆息,這種變化雖細微,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不知道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夕陽染紅了山頭,李慕禪正坐在山頂的石頭上練功,對著夕陽吐納,秦葉秋無聲無息的出現。
李慕禪抬頭望過來,秦葉秋紫衫飄飄,淡淡道:「師弟,你等的消息來了!」
「龍山宗的?」李慕禪精神一振。
秦葉秋輕頜首:「龍山宗這次鬧了笑話,有一位弟子盜了龍山宗秘笈叛逃出了龍山宗!」
李慕禪眉頭一挑,笑道:「有這種事?」
「嗯,覺得意外吧?」秦葉秋笑了一下,燦然若花。
李慕禪讚嘆道:「還真是好膽,敢叛逃出龍山宗,……他盜了什麼秘笈,可是龍山宗三十六藝?」
秦葉秋搖搖頭笑道:「到底盜出了什麼秘笈沒人知道,……師弟,你要怎麼做?」
李慕禪道:「我想去會一會這人。」
「龍山宗的人在追殺他。」秦葉秋皺眉道:「你能搶在他們之前追到他?」
李慕禪沉吟一下,搖搖頭:「難。」
「那還是算了,別再招惹龍山宗了。」秦葉秋道。
李慕禪笑道:「我沒把握,但總要試一試,否則會後悔。」
「……好吧。」秦葉秋輕輕點頭,嘆道:「師父不讓你再招惹龍山宗,絕非沒有原因,你要小心!」
李慕禪道:「師姐再給我一張面具吧。」
秦葉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李慕禪:「沒剩下幾張了,仔細點兒別弄壞了!」
李慕禪笑道:「放心吧師姐,我這就去了!」
「你等一等,我讓人打聽一下消息。」秦葉秋道:「弄清他到底去哪,你再追不遲。」
李慕禪點點頭:「越快越好,就怕等我去了,龍山宗已經收拾了他!」
「沒那麼容易。」秦葉秋搖頭道:「真那麼容易收拾,龍山宗也不會讓他逃了,應該有一陣子了,不然也不會泄露出來。」
李慕禪笑道:「這確實是個厲害人物,佩服佩服!」
秦葉秋緩緩點頭:「是呀,我估計龍山宗一定派出了如顧東亭這般人物,他能逃掉,確實不簡單。」
她自忖在顧東亭手上逃不掉,他的修為太深厚,縱使有流光電逝輕功,也能逃出他的追擊。
當初他們能逃掉,全靠李慕禪的輕功,她自己是逃不掉的,這個龍山宗的叛徒能夠逃這麼久,可能更勝自己一籌。
李慕禪道:「師姐,我準備一下,最好能夠找到一件那人的隨身特件。」
「隨身物件?」秦葉秋蹙眉,沉吟道:「有什麼用?」
李慕禪笑道:「我隨老師學了一點兒推衍之術,看看有沒有用。」
「推衍之術?」秦葉秋笑著搖頭:「你還真信這個?」
李慕禪道:「試試無妨。」
秦葉秋搖頭嘆道:「我沒那手段,龍山宗進不去,……你不是在龍山宗有位好朋友嗎?」
李慕禪嘆道:「我不想她牽涉進來。」
秦葉秋哼了一聲:「那我也沒辦法了。」
李慕禪無奈摸了摸下頜,嘆道:「那算啦,曰後再說吧,師姐儘量搜集消息,我想知道這個人的詳細情報。」
「嗯。」秦葉秋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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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時分,李慕禪剛起床,秦葉秋已經進了他小屋,手上拿著幾張素箋,直接遞給李慕禪。
李慕禪坐在榻上鬆開手,接過素箋,翻看了幾眼,抬頭笑道:「師姐,看來咱們的耳目挺靈的。」
秦葉秋道:「咱們弟子名聲不顯,但分布天下,耳目還是靈便的。」
李慕禪又翻看了幾眼,皺眉沉吟道:「看來是逃到了海上。」
「嗯。」秦葉秋點點頭道:「那裡是最好的逃亡之處,無跡可尋,……無忌,你真要去?」
李慕禪點點頭道:「他逃到海上最好,說不定能逃得掉!……嗯——,海上?!」
他臉色忽然變了一下,秦葉秋忙道:「怎麼?」
李慕禪道:「臨海閣……」
秦葉秋冰雪聰明,一聽這名字,恍然道:「無忌你是說,他與臨海閣有瓜葛?!」
李慕禪皺眉道:「不會這麼巧吧?……臨海閣是海上之主,他又逃到海上!」
「那倒未必!」秦葉秋搖頭道:「他可能是知道臨海閣與龍山宗不對付,與師弟你的想法一樣,也想借勢吧。」
李慕禪道:「無論如何,他逃到海上,臨海閣絕不會坐視!……看來要熱鬧了,龍山宗與臨海閣!」
他可是親眼見過臨海閣的弟子截殺龍山宗弟子,這等落龍山宗面子的機會,臨海閣絕不會放過。
他隱約猜得,這個名叫鄭子聰的傢伙可能真與臨海閣有瓜葛,或者別有用心,總之一切皆有可能。
「師弟,你現在要走?」秦葉秋看李慕禪下了榻,淡淡問道。
李慕禪點頭道:「事不宜遲,師姐,我馬上動身。」
「他早就出海了,你怎麼找?」秦葉秋搖頭,嘆道:「大海茫茫,白費力氣罷了,還是算了吧!」
李慕禪笑道:「師姐,機會難得,而且這麼熱鬧的事怎能錯過!……我不去找他,直接去臨海閣便是!」
「唔……」秦葉秋緩緩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嘆道:「好吧,隨你了,一定小心!」
李慕禪道:「師姐,我會注意的,打不過就跑!」
「但願如此!」秦葉秋搖搖頭,上一次見顧東亭,他明明可以先逃,卻偏偏要打一場,結果弄得自己受傷,差點兒逃不掉。
自那之後她就擔心他的姓子發作,好武成姓,非要見識一下對方的手段再走,有時候會自投羅網,還好他武功夠強。
李慕禪兩手夾著信箋一搓,頓時化為粉末,拿起長劍,提起床頭的包袱便往外走,秦葉秋忙跟著他出屋,一直送到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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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禪初次見到這個世界的海,與原本世界沒有兩樣,海邊的小鎮很是熱鬧,他發現了不少的武林高手。
他沒急著出海,先到鎮上的酒樓里找個地方坐下,聽周圍人們的說話,想打聽一下消息。
他想找一間窗邊座位,可惜都占滿了,他只能找一處角落,聽著人們哈哈大笑,或是滔滔不絕。
他耳朵動了動,一一聽著每一桌人的話,當聽到一桌時,其餘的聲音都被摒棄,只有這桌的聲音清晰響起,如在他耳邊說話。
他一桌一桌的聽,聽了十來桌,忽然耳朵又動了一下,集中聽取這一桌的議論聲。
這一桌有四人,都是中年男子,看著太陽穴高鼓,修為著實不俗。
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老三,你真打聽清楚了,那姓鄭的真從這裡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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