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內情(1/2)
「呵呵,老三老四,你們來得正好,這是咱們的五師弟!」賀南山拉開房門出來,笑著介紹。
「五師弟?!」兩人一怔,圓臉青年哼道:「咱們天樞院就四個人,哪來的五師弟啊?!」
賀南山笑道:「老四,你又要犯渾!……五師弟今天剛到,統領親自送來的,錯不了!」
「喲,那麼說是真的啦,咱們終於有五師弟啦,真是可喜可賀哇!」圓臉青年陰陽怪氣的道。
李慕禪靜靜看著,神色不動,暗自打量兩人。
「行了,老四!」賀南山擺擺手,轉身道:「五師弟,這個老四是個渾人,甭理他!」
圓臉青年大聲道:「二師兄,你這可就不對啦,太不地道啦!……怎麼能在新來的師弟跟前毀我呢!」
賀南山搖搖頭,指了指英俊青年,笑道:「五師弟甭見怪,……這是老三,程曉風,老四尉遲明!」
他又一指李慕禪:「五師弟李慕禪,法號湛然。」
李慕禪收起天元吐納術,合什一禮:「湛然見過三師兄,四師兄。」
「五師弟不必客氣。」三師兄程曉風合什一禮,面帶微笑。
四師弟尉遲明也合什一禮,笑眯眯的問:「我說五師弟,你是真和尚,還是假和尚?」
李慕禪微笑:「我乃澄靜寺方丈,行僧錄上有名。」
行僧錄乃大衍朝群僧的記錄,上面記錄了天下所有僧人的身份,若有遊方僧人到某寺掛單,寺中需驗過法牒,再查行僧錄。
若行僧錄上查不到,則視為假冒,乃殺頭之罪。
大衍朝僧人地位甚高,免徭役,見官員免行禮,若有罪,官府不能過問,需得所在寺院審理。
尉遲明怔了怔,收起了嘻笑,忙合什一禮,鄭重道:「原來是澄靜寺的方丈大師,失禮了!」
「四師兄不必客氣。」李慕禪合什笑道。
尉遲明問:「不知五師弟可曾聽說過法姓大師?」
李慕禪肅然合什:「正是先師!」
「啊,五師弟竟是法姓大師的弟子?」尉遲明吃一驚。
李慕禪緩緩點頭:「先師只有我一個弟子,圓寂後,澄靜寺如今僅我一人。」
尉遲明不解的問:「五師弟,你和尚當得好好的,做澄靜寺的方太多好,為何來這裡了?」
他神情變得親切,仿佛見了老朋友。
在他想來,澄靜寺雖然偏僻,但畢竟是一寺的方丈,地位尊崇,遠勝過當梅府的弟子。
李慕禪嘆了口氣:「前一陣子,我回家的路上遇到幾個劫匪,失手之下殺了人,悟出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尉遲明忙問。
李慕禪嘆道:「佛法廣大,普渡眾生,但也並非萬能,想要安身立命,還是要練武功的。」
「這倒也是!」尉遲明點頭。
李慕禪道:「況且,修持佛法,非僅打坐誦經一途,我想試著走另外的路,在萬丈紅塵中煉心,即身成佛。」
「五師弟好氣魄,好氣魄!」尉遲明大聲讚嘆:「不愧是法姓大師的高弟!」
賀南山與程曉風也撫掌讚嘆。
「四師兄認得先師?」李慕禪問。
尉遲明道:「我小時候得了一場怪病,誰也治不好,法姓大師為我誦經兩天兩夜,一下好了!……大師慈悲為懷,奉己為人,真乃得道高僧!……我還想著,等出了師,好好去澄靜寺上個香,沒想到竟天人永隔……」
李慕禪輕輕頜首,臉色肅穆,師父清癯的臉龐閃現,似乎在沖自己微笑,思念如潮,涌至心口。
程曉風轉頭笑道:「二師兄,咱們今天去超然樓,慶祝五師弟加入天樞院,如何?」
賀南山看了看李慕禪,擺手道:「待大師兄回來再慶祝不晚!……況且,天色也不早了,五師弟要回家的。」
兩人一頭霧水,李慕禪不是已經入了天樞院吧,怎麼又回家?
於是賀南山將先前的事講了一遍,兩人聽完,神情大是古怪。
尉遲明嘿嘿笑道:「唉……,統領也真是!這可不像他,想不答應明說就是了,何必繞這麼大的彎子,真是怪!」
程曉風也笑道:「統領素來是直來直去,……人果然是會變的!」
「嘿嘿,一個月……,三層……」尉遲明搖頭不已,憐憫的看一樣李慕禪:「這根本不可能嘛,……五師弟,還是好好珍惜眼前吧,過了這個月,就得回來住嘍!呵呵,你早點兒回家吧,明天早晨見!」
李慕禪笑了笑,不再多說,對三人合什一禮,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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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曉風看著李慕禪消失的背影,笑道:「咱們這位五師弟,也是位人物,乾淨利落!」
尉遲明瞪他一眼,道:「法姓大師的弟子,豈能差得了?」
隨即他又撇了撇嘴:「統領也太不地道了!……那天元吐納術可是古怪得很,咱們苦練了八年,只練到第二層,……要五師弟一個月內練到第三層,根本不可能嘛!」
程曉風笑了笑,沒說話。
賀南山擺擺手:「統領姓子直,不會繞彎子,……佛門高僧大德常有不可思議神通,五師弟名師出高徒,不容小覷!」
尉遲明道:「嘿,二師兄你淨說胡話!……這尾閭、夾脊兩關難是難,陽氣足了,總能衝過去的,可這玉枕一關,就是鐵門栓啊,難如登天,就是大師兄那般天才,不是也通不過嘛!」
程曉風點頭:「嗯,大師兄上個月也改練了少陽真經!」
「唉……,可惜了統領的一片好心!」賀南山遺憾的長嘆一聲。
程曉風搖頭:「那也沒辦法,天元吐納術委實太難,況且,威力也不夠強,咱們天樞院的弟子,總不能一直被那六院欺上頭來吧?」
尉遲明興奮道:「嘿嘿,就是,這天元吐納術就是個害人的東西,自從咱們不練天元吐納術,才算是揚眉吐氣,……我今天又收拾了天璣院的兩個傢伙,才叫一個痛快吶!」
「你又打架了?!」賀南山皺眉。
「嘿嘿!嘿嘿!……算不上打架,就是切磋一下,咱們梅府鼓勵大夥切磋嘛,是不是三師兄?」尉遲明忙擺手笑道。
「嗯,切磋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程曉風微笑道。
賀南山搖搖頭:「若讓大師兄知道了……」
「放心,大師兄得十來天才能回來吶!」尉遲明忙接上話。
他忙又岔開話題:「大師兄堅持了十年,已經了不得了,不知道五師弟能堅持多久。」
程曉風道:「五師弟怕是要遭罪了!……統領對咱們四個很失望,一直罵咱們急功近利,將來定會後悔,這一次,無論如何不會放過五師弟的!」
「唉……,這天元吐納術真不是人練的,慢得像王八,你苦練一個年,還不如人家一個月,這滋味可不好受!」尉遲明搖頭,嘆道:「我那可憐的五師弟啊——!」
「四師弟,天元吐納術確實是頂尖心法,可能是咱們資質不夠好罷,若不然,改修別的心法,不會突飛猛進,一曰千里的!」賀南山道。
尉遲明撇撇嘴,指了指腳下:「這可是天樞院!……咱們資質不好,那天下間還有誰的資質夠好?!……虧得咱們沒堅持下來,你看,大師兄堅持了這麼久,最終還不是改修少陽真經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賀南山道。
尉遲明哼道:「除非他打娘胎里開始練,才可能在二十歲前練到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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