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內情(2/2)
尉遲明哼道:「除非他打娘胎里開始練,才可能在二十歲前練到第三層!」
「好啦,多說無益,還是看五師弟曰後的表現罷!」程曉風擺手道,轉身回了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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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禪離開梅府時,對門口的四個大漢頜首微笑,四個大漢怔了怔,慢慢點頭,擠出一絲笑。
他們習慣了冷著臉,乍然微笑,跟哭差不多。
李慕禪順便去了超然樓。
天色尚早,太陽在西山,超然樓卻已經燈火輝煌,絲竹之聲飄出,夾著柔婉曼妙的歌聲。
他在超然樓前一站,迎客的一個小廝便往裡跑。
很快,李健從超然樓里出來,穿著一身白色綢衫,通體無瑕,襯得秀氣靈動,人才不俗。
他一出來,就遠遠的朝李慕禪道:「慕禪,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一塊兒回去!」
李慕禪擺擺手,李健腳下奔走如飛,拐到超然樓後面,一會兒功夫出來,換了一身灰色長衫,比剛才樸素得多。
兩人結伴而行,在夕陽的餘暉中,出了金陽城。
走在山間小路,兩人身上都披著霞衣,染成了紅色,李慕禪說起了今天之事。
「真的,慕禪你也進了梅府?」李健大聲道。
李慕禪笑了笑:「嗯,今天剛入府。」
「入了哪一院?」李健忙問。
「天樞院。」李慕禪笑道。
「啊——?!」李健大吃一驚,小眼睛睜得溜圓。
隨即,他又點點頭:「也難怪,你力大無窮,又聰明絕頂,進天樞院也不奇怪,不過,天樞院啊,你可真厲害!」
「可能我有一個好大哥吧。」李慕禪笑了笑。
李健忙搖頭「你若去別的院,大哥管用,可天樞院啊,……大哥可管不著嘍!」
他又道:「今天掌柜的跟我說,這個月底,我就去天璣院報導嘍,這才是托大哥的福吶!」
他不等李慕禪說話,又道:「對啦,二姐回來了吧?」
「嗯,過了一晚上又走了,今晚可能回來。」李慕禪點頭。
李健嘻嘻笑道:「那幾個菜還對二姐的口味吧?」
「還行,松菇做得不錯。」李慕禪笑了笑。
李健頓時眉開眼笑:「我就知道二姐會喜歡!」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趕路,李慕禪腳下生風,李健又練了武功,腳力也甚健,兩人速度飛快,一會兒功夫到了李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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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村籠罩在淡淡青煙中,炊煙裊裊,家家戶戶開始做飯了,李健沒回自己的家,先跟著李慕禪去了他家。
兩人進院的時候,太陽仍未落山,晚霞將小院映得通紅,瑰麗燦爛,花圃中的花朵嬌艷動人。
院中站著一個窈窕身影,肌膚瑩白如玉,一襲月白僧袍,渾身不染一絲煙塵氣息,如謫仙下凡,正是李玉蓉。
李玉蓉道:「三兒,這麼早回來?」
又淡淡瞥一眼李健:「小健,在超然樓還好吧?」
「二……二姐。」李健頓時臉紅耳赤,低頭喚道,結結巴巴。
他雖然在超然樓中當侍者,見多了人,從前的羞澀早已不見,但在李玉蓉跟前,仍覺得緊張,話都說不全。
「嗯,」李玉蓉輕頜首,轉頭對李慕禪道:「三兒,師父說,你走這條路太可惜了!」
「多謝師太關心了。」李慕禪笑笑,大步往裡走:「爹娘還有大嫂他們呢?」
李玉蓉一瞥李健,似笑非笑:「去小健家了,……好像來了新媳婦,去看新媳婦了。」
李慕禪呵呵笑了起來:「李健,媳婦來了,還不趕緊回去!」
李健撓撓頭,臉紅耳赤,不敢看李玉蓉:「我……我……」
李慕禪拍拍他肩膀:「好啦,你呀,就趕緊走吧,莫要硬撐了!」
「那……那好吧,二姐,我先走了!」李健狠狠瞪了李慕禪一眼,飛快對李玉蓉說道,然後一溜煙兒跑了。
李慕禪呵呵笑個不停,李玉蓉蹙眉道:「傻笑什麼?」
李慕禪笑著搖頭:「也不知李健能不能安下心,有你這個大美人兒在前,他可不是挑花了眼!」
「淨說胡話!……怎麼樣了,進了梅府?」李玉蓉白他一眼,問道。
「當然!」李慕禪點頭,昂頭挺胸:「也不瞧瞧我是誰的弟弟!」
「有你這個弟弟,我可倒了霉!」李玉蓉抿嘴輕笑,道:「今天師父嘮叨了一天,一直說你太可惜了,若能一心修定,說不定能成佛的,……我可從沒見過師父這般嘮叨!」
「師太忒高看我了!」李慕禪忙擺手。
李玉蓉道:「師父說,她修煉多年,也剛達二禪之境罷了,有你這般修為的,咱們大衍朝屈指可數!」
「我嘛,是運氣好。」李慕禪搖頭。
他這話說得誠懇,心下也這般想,若非他經歷了生死,明白生死之大奧秘,斷不會生出這般定力。
天地之間,除生死無大事,佛法乃是研究生死奧妙之法,而人只有一條命,一死難回頭,他機緣湊巧,才能死而復生,轉世來此,確實僥倖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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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蓉道:「梅府七院,你分在哪個院?能每晚回來了?」
李慕禪笑道:「天樞院,統領答應了。」
「嗯,這就好,要不然,娘定要傷心的,……我當初去師父那裡,娘可沒這麼捨不得!」李玉蓉笑著搖頭。
她神情平淡,好像不知天樞院如何難進一般。
「你走了,不是還有我在嘛。」李慕禪笑道。
李玉蓉無奈道:「娘也真是偏心!……好啦,晚上想吃什麼,我來做!」
「嗯……,油酥蘑菇吧,大嫂炸得總差幾分火候。」李慕禪道。
「好,就油酥蘑菇!」李玉蓉抿嘴輕笑:「大嫂嫁過來前,哪幹過這個,她已經是聰明的了!」
說著話,她進了廚房,系上碎花圍裙。
粉紅碎花圍裙,擋在月白僧袍上,有幾分古怪,增了幾分俏麗柔美,李慕禪笑了笑,進了屋子,上了燈,在溫暖的燈光中研究天元吐納術。
一邊研究,一邊依訣吐納,只覺丹田溫暖,渾身舒暢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