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大敗(2/2)
「原來如此。」
「漁陽也盡給我惹麻煩,連座小城都守不住,竟然向悅服侯投降,丟盡了臉面,還連累了我……」
皇甫階勸道:「單于處事公正,不會因此牽怒於殿下。」
張庚也發現自己的話有些過頭,點頭道:「單于對我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朝廷顯得更弱啦,還好意思派人過來求援。」
皇甫階道:「朝廷被迫降於反軍,當然要來向單于求援。」
徐礎開口道:「令郎皇甫開在漁陽大敗,單于也沒說什麼?」
皇甫階臉色一變,哼了一聲。
張庚笑道:「單于剝奪應國公的軍職,還說他們皇甫家不願為賀榮部效力,故意敗給梁軍。」
皇甫階臉色更加難看,「我兒中計而敗,這筆帳早晚會算清楚。」
中原將領雖然都被送進大帳,卻都不太驚恐,以為這只是暫時之舉,等單于到達襄陽,弄清那邊的敗仗與這裡的中原將士無關,自會放人。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有人跑到門口打聽,很快轉身道:「益州軍這是瘋了,居然趁夜襲營!」
「大概是聽說單于率兵去往襄陽,就以為大營剩下的人不多吧?」
「估計如此,城裡糧草不足,再耗下去更是死路一條。」
徐礎向張庚道:「奇怪,蜀王不是已經歸降單于了嗎?單于為何不肯解圍?」
「可能是……單于不願意吧。」張庚看向皇甫階。
皇甫階無奈地解釋道:「蜀王雖降,漢中城不降,即使接到蜀王的旨意,也不肯開門,反而射殺使者。單于因此不肯解圍,下達嚴令,必須攻破城池,一人不留。」
張庚撇下嘴,「益州軍真是愚蠢,明知不敵,還不服軟,最終全要被殺,還會落個不忠之名。」
徐礎側耳傾聽外面的聲音,但是嘈雜聲漸弱,這次夜襲顯然對賀榮營地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張庚伸手戳了徐礎一下,「這些天你跑到哪裡去了?所有人都在找你。」
「我……由秦入漢、益,乘船進荊州,北上洛、冀,然後又原路回來。」
張庚呆了一會,突然大笑,「徐公子也愛吹牛。」
徐礎笑笑,對面的皇甫階道:「他沒吹牛,梁軍攻打漁陽時,他的確在場,我從朝廷使者那裡問到的。」
張庚吃了一驚,「來回幾千里啊,你……何必呢?」
徐礎拍拍自己的腿,「是它們閒不住。」
「這回它們得閒下來了,單于不會再放你走。」
徐礎一直關心外面的事情,沒有接話,張庚一個人嘮叨,說的全是自己的事情,皇甫階在一邊幫腔。
徐礎突然覺得奇怪,皇甫階乃天成「六臣」之一,雖然一直失勢,但也不至於討好張氏的小孩子,於是向張庚道:「恭喜漁陽王。」
「嗯?無緣無故恭喜我什麼?」
「單于對漁陽朝廷不滿,要立漁陽王為帝了吧?」
張庚眼睛一亮,隨即神色暗淡,「全是謠言,一點准信沒有,你聽誰說的?」
皇甫階道:「殿下別聽他的,他什麼都不知道,在套你的話。」
張庚大失所望,「還以為……我才不關心這種事,皇帝好好的,又是單于的妹夫,就算犯錯也會被原諒,哪裡輪得到我?」
門口有人大聲道:「漁陽王、徐礎,過來!」
張庚一驚,「為什麼單叫咱們兩人?」
又是皇甫階小聲提醒:「殿下莫驚,我看那人是中宮的衛兵。」
「中宮還好。」張庚起身,與徐礎走到門口。
衛兵前頭帶路,兩人跟隨出帳。
營地里毫無變化,騎兵跑來跑去全是為了準備上路,前去追趕單于,剛才的夜襲好像沒發生過一樣。
兩人果然被帶到單于大妻的帳中。
帳篷小一些,溫暖如春,大妻居中而坐,一對孿生子睡在身邊,幾名僕婦小心翼翼地照看他們,另有四名衛兵守在門口。
寇道孤也在,坐在一邊,閉目養神,宛如一尊雕像。
張庚畢竟是孩子,再見到單于大妻,心中又喜又怕,跪地磕頭,「中宮恕罪,我那天真不是……」
「算了,坐到一邊去。」大妻道。
張庚心情一松,坐到寇道孤身邊。
大妻看向徐礎,良久方道:「將你送到涼州,本來是要在那裡殺死你。」
「我知道。」徐礎點下頭。
「可你沒死,想必是天意吧,又將你送回來。我改主意了,現在不想殺你,要用你換件東西。」
「我不值錢。」
「對別人不值錢,在歡顏郡主那裡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