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問故(1/2)
甘招前一刻還在意氣風發地掄錘砸石頭,雖說顯出幾分疲憊,但是精神尚佳,突然間說坐倒就坐倒,將徐礎也嚇一跳,暗叫一聲不好,自己這回可是惹下大麻煩了。
徐礎急忙上前攙扶,已被車全意搶先一步。
「蜀王……」
「扶我離開,快。」甘招的聲音也不對勁兒,像是有一股氣憋在胸里,怎麼都喘不出來。
車全意一人扶不動,抬手叫來三名宮女,四人合力,將蜀王抬走,車全意離走時沒忘下令:「看住徐礎,不准他……」
甘招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跟來的女兵將徐礎團團包圍,手中長戟紛紛指向他,徐礎能夠看清了,兵器果然是木製的。
由「神醫」一下子變成「罪人」,徐礎再多計謀這時也用不上,只得老實站在那裡,向正對面的女兵微笑道:「蜀王大概是閃到腰了,不會有大礙。」
女兵面沉似水,一言不發。
等了一會,蜀王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從正房裡走出一名年輕宮女,站在女兵外圍向徐礎道:「你是娶芳德郡主為妻的大將軍第十七子?」
「正是,目前已改姓徐。」
「嗯,我家郡主……王后命我問一聲:歡顏、芳德兩位郡主你又見過嗎?她們可好?」
徐礎這才想起來,甘招新娶的王后乃是益都王之女,與歡顏等人很可能認識,而且非常熟悉。
「數月前見過,據我所知,歡顏郡主目前住在漁陽,芳德郡主……她現在是公主,傳聞說她曾逃到西京,跟隨降世軍一同北上,具體在哪裡,我也沒得到消息。」
宮女嗯了一聲,回去復命,很快出來,「芳德公主為什麼要逃到反賊軍中?」
益州僻遠,冀州的消息很少傳到這邊來,徐礎的一句話,在王后聽來莫名其妙。
徐礎於是從頭解釋,儘量簡短,宮女連連點頭,聽到一半時,「停,你先說這些,再多我記不住。」
宮女進屋傳話,第三度出來,變得客氣許多,「請徐公子繼續說。」
宮女雖然只負責傳話,聽完整個經過之後,也忍不住道:「芳德公主的膽子真是大到沒邊了。待會你再說說歡顏郡主的事跡,王后與郡主曾是摯友,可惜……」
宮女又進去傳話,沒等她再出來,車全意跑來,一身的汗,喘了幾下,冷冷地說:「跟我走。」
「蜀王……」徐礎急於知道甘招的狀況,車全意卻不回答,只管走在前頭,女兵以木戟催促,徐礎不得不跟上。
甘招又回到寬大的矮榻上,模樣十分狼狽,但是至少還活著,帷幔敞開,門窗大開,屋子裡的藥味變淡許多。
車全意徑直來到榻前,跪在地上,伸出雙手抱住蜀王的腳,痛心道:「全是因為徐礎的一番妖言,蜀王受了這麼大的苦頭,請蜀王允許我……」
「沒那麼嚴重,你且站到一邊,容我先問個清楚。」
「是。」車全意只是閉嘴,並未走到一邊,而是跪在原處,給蜀王捏腳,身為尚書令,做的卻是內侍的活兒。
「徐礎,你過來些。」甘招語氣虛弱,直呼其名,顯然有些惱怒。
徐礎上前兩步,「蜀王請說。」
「你說雲遊道士曾傳你《千奇方》,書在何處?」
「燒掉了。」
「為何燒掉?」
「我原以為那書沒有用處,只是個玩笑,所以燒掉。」
「那你背幾段給我聽聽。」
車全意連連點頭,贊同這個主意。
徐礎一句也背不出來,笑道:「十來歲時讀過的書,哪還記得字句?蜀王莫拘小節,只說我這個治病的怪方好不好用?」
車全意想說話,被蜀王輕踹一下,立刻低頭繼續捏腳。
「我全按你說的做了,並未覺得好轉,反而更加虛弱。」
「我看蜀王的氣色倒比從前好了許多。」
「徐礎,我當你是個人物,你可別戲耍我。」甘招露出明顯的怒容,他對徐礎的好感正在迅速消失。
「怎敢?」徐礎又前進一小步,「蜀王剛才急著離開,去做什麼了?」
「我……」甘招神情更怒,還有點不好意思。
「蜀王不要當我是故人徐礎,請當我是名郎中。」
「哼哼,沒見過你這樣的郎中,我剛才……腹痛難忍,回來解手,現在腿還在發軟。」
「多嗎?」
「嗯?」
「身為郎中,我什麼都要知道。」
甘招微微眯起雙眼,心中越來越怒,神情反倒冷靜下來,「既然你什麼都要知道……雞公,帶徐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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