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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兩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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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礎安靜地聽著,濟北王發了一會牢騷,突然想起徐礎本應是自己的女婿,不好意思地說:「徐公子與釋清的婚事……」

「並未解除。」

「嗯?」

「芳德公主仍是我的妻子,至少我沒寫休書,她的那一封不算數。」

濟北王十分尷尬,不敢多說什麼,笑了一會,開口道:「沒解除也好,如此說來,你我還是翁婿?」

「要看濟北王認不認那個女兒、認不認我這個女婿。」

「當然認。」濟北王馬上道,只在意眼下,不管遠方的單于怎麼想,「那個……徐公子給我交個底,梁王……梁王用意何在?」

「梁王要送你回鄴城做皇帝,然後召釋虞皇帝過來拜見。」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濟北王眼眶一濕,險些哭出聲來,「梁王不是要立刻殺我?」

「立你為帝,怎麼會殺你?」

「我以為……以為他要殺帝祭旗,所以臨時拿我充數。」

徐礎起身,「梁王沒有這個打算,濟北王安下心來,到了鄴城再說。」

「到了鄴城會怎樣?」眼前危機一過,濟北王開始擔心未來。

「我會盡力保濟北王安全。」

「女婿,我全指望你了。」

徐礎回到中軍帳,見梁王正與幾名將領議事,於是站在一邊,等了一會,向高聖澤招手。

馬維也看到了,點下頭,高聖澤悄悄走到徐礎近前。

「我要見湘東王。」

「嗯?」高聖澤面露不悅。

徐礎也不解釋,只是看著老宦。

高聖澤只得轉身回去,俯身向梁王耳語,很快回來,小聲道:「跟我來。」

湘東王帳前的衛兵更多一些,高聖澤找到軍官小聲吩咐,讓徐礎進去。

湘東王正獨自飲酒,桌上無菜相佐,他依然一杯接一杯,徐礎進來時,他正努力倒出壺中最後一滴酒,「再拿酒來……怎麼是你?」

「湘東王倒有閒心。」

「人閒,心自然閒。請坐。」

徐礎坐到對面的床鋪上。

「你是梁王的客人,還是臣子?」

「客人。」

「嗯,能替我要些酒嗎?梁王的手下比較吝嗇。」

徐礎起身走出帳篷,發現高聖澤還在,於是笑道:「正好高總管還在,我這裡需要熱酒一壺,菜可以隨意一些,三四樣足矣。」

不等高聖澤開口,徐礎退回帳內。

湘東王笑道:「有用嗎?」

「心存希望吧,哪怕是奢望。」徐礎重新入座,「我剛從濟北王那邊過來。」

「他稱帝了?」

「他自己不認。」

「嘿,算他還有幾分自知之明,他在這裡稱帝,最難堪的是當今陛下,還有我女兒。」說起女兒,湘東王立顯頹喪,「歡顏獨木難支,張氏之中,竟然找不出一個人來幫她一把,連我也……」

一名士兵走進來,放下一壺酒,兩碟鹹菜與臘肉,什麼也不說,轉身離去。

「嗯,你真是梁王的客人。」湘東王斟酒,喝了一大口,「算不得美酒,但是比之前的馬尿要好些。」

同樣受困,湘東王更灑脫,對家人一問而過,對朝廷隻字不提,只談酒菜與天氣,反倒是徐礎提起正事,「梁王要將湘東王送去襄陽。」

「襄陽也歸梁王了?」

「沒有。」徐礎將襄陽形勢大致說了一遍,「聯軍初戰不利,需要湘東王前去坐鎮,好召來更多援兵。」

「嘿,現在誰還將張氏放在眼裡?我與濟北王受困東都,連自家兒女都不來救人,如何能召來援兵?陳病才我倒是……」

徐礎使眼色,湘東王馬上明白隔牆有耳,改口道:「見過幾面,但是不熟,想讓他多派士兵前往襄陽,千難萬難。至於奚耘,更不會在意我的生死。」

「襄陽守兵不止是陳、奚兩家,還有荊州諸多豪傑,是他們力請湘東王過去。」

「嘿,在這裡是一個人的傀儡,到那邊是許多人的傀儡,有何區別?」

「若能調和群雄,共守襄陽,也是大功一件。」

「哈哈,徐公子想得也太簡單些,如你所言,并州軍背後便是賀榮大軍,襄陽如何守得?我去那裡不過是送死。徐公子不必多言,送死就送死,身不由己,我認命,但是你想讓我高高興興去送死,還是免了吧。」

徐礎起身告辭,臨走時深揖一躬,湘東王點頭,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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