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是一個好人(1/2)
「robin,您找我?」
劉緋彤眼觀鼻、鼻觀心、躡手躡腳地把李老闆辦公室的門推開了一條縫。
李老闆把視線從k上移開,看了一眼劉緋彤,腦子裡回了下神,然後換上一副略微悲傷一些的表情,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坐。」
劉緋彤略微侷促地坐下。
李老闆轉身倒了一杯水,一邊背對著劉緋彤問:「聽hr的人說,你要離職?」
劉緋彤沒敢看對方:「是的,我以為是小事,就沒親自向您匯報。」
李老闆把水杯塞進劉緋彤手裡,溫言問道:「怎麼會是小事呢?你雖然不是公司高管,但是畢竟是跟著公司一起奮鬥四年的老人了。任何一個核心的中層要走,都不會是小事,我覺得都應該先來和我談一下。」
劉緋彤臉色紅得不行,很是侷促,原本準備好的台詞,也有些混亂:「robin對不起,我也覺得這事兒是我不好,但是我就是想換個環境。」
李老闆坐回位子上,翹起腿,擺了擺手:「來去都是自由,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在百度這些年,你的貢獻也是有目共睹。聽說,你是想去阿狸,我只想知道為什麼:難道馬風那裡的環境,真的比我這裡更適合你?」
李老闆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種發自自尊和自信的氣場。
就差沒說:你一個斯坦福畢業的,去一個錢塘師範學院畢業的學渣開的公司,真能比在爺這種北大+紐約大學正牌學霸開的公司還混得好?他們懂欣賞你的才能?
李老闆是個內斂含蓄的人,這樣粗鄙的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但是熟悉他的人,都可以感受到這股氣。
有時候,一些學霸說話就是喜歡擺氣場。而且不用刻意擺,就會自然而然呼之欲出。比如希拉蕊在競選總統的時候會說:「其實我和美國人民是一樣的。」
當她說出「我和美國人民是一樣的」這幾個字的時候,潛台詞其實就是在說:「我是耶魯大學法學博士、羅斯律師事務所合伙人。我和美國人民是不一樣的」。
這種境界,不叫「腹有詩書氣自華」。只能叫「我不裝****自來」。李老闆和希拉蕊,這點上是一樣的。
劉緋彤緩了很久的情緒,喝了三四口水,才組織好了言語。
「我只是想做『基於深度學習算法的圖形搜索』項目,我想找回四年前剛剛做競價排名搜索時候的感覺——在這樣一個劃時代的項目裡面,擔任一個策劃主管、運營主管,很難得,也許一輩子都沒幾次機會的。」
李老闆把翹著的腿放下了。
當然。以李老闆的顏值擔當,翹不翹腿都有范兒,絕不會有人覺得他不文明。這點上,他和馬風是不平等的。
「小劉,我希望你理解。公司並不是不想做圖形搜索——只是今年公司要上市!我們一季度財報,純利潤必須做到300萬!我們不可能把攤子再鋪開了。短時間內,一切只花錢,不產生收益的項目,都必須放一放!」
百度公司的市值,如今估價也有百億級別。
但是絕大多數網際網路公司的共性。是市值很高,但是營業額很低,純利潤就更低。
以百度為例。2003年的時候,百度流量就已經爆棚到天際,營業額也有2億,但是純利潤完全沒有,還淨虧損了900萬左右。2004財年,營業額繼續翻著倍往上漲,而且為了來年的上市,百度在開支和擴張速度上已經是節衣縮食,才勉強實現了全年四季度都盈利、並且盈利額超過1400萬。
2005財年的第一季度。李老闆定下的目標是淨利潤300萬、比去年同期同比增長300%——從這個數據也可以看出,百度在04年第一季度只有100萬純利。04年全年的1400萬純利、與一季度的100萬相比。也可以看出百度的增長速度是很快的、幾乎是上市前每個季度財報上,純利都翻著倍在漲。
網際網路公司。賠本賺吆喝、「賺未來」,是常態。可惜只要想進入上市的資本市場,就不得不屈從於資本市場對利潤率的追求硬槓子。
相比之下,納斯達克對利潤率的要求已經是很寬鬆了,這也是為什麼後世那麼多國內網際網路巨頭也都紛紛跑去納斯達克上市的原因之一。要是按照國內a股市場對利潤率的考核,所有網際網路巨頭沒一個有上市資格。(創業板那個小魚小蝦的嬉水池不算)
高純利,意味著低支出,意味著節衣縮食,意味著有些花錢的項目不能上馬。如果以兩三年為一個周期來看,這種收縮對公司的擴張是不利的。但是如果從五年十年的長期規劃來看,為了上市圈錢,這些犧牲是必須的。
谷歌在上市之前,也縮手縮腳了很久,一個道理。只不過顧莫傑找上門去搞雲安全的時候,正好趕上了谷歌上市成功、此前壓抑了那麼久的買買買鋪攤子*剛剛重新爆破開來,所以顧莫傑跟著搭便車爽了一把。
李老闆沒有辦法給出任何承諾,所以他只能希望用這番道理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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