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客戶要的是洞(2/2)
「看來這個問題無解?不對,如果無解你就不會和雷俊達成後面的密謀了。」
「對,當然不可能無解,所以,我和雷俊商量了一下,決定換個名義,也算是種商業模式創新吧。」
「具體說說唄。」
「我們可以推出一種業務模式,叫『舊機回收』,不說服務租賃——比如初心2代手機,新機還是賣4999塊。然後只要客戶買回家使用得當、各種條碼保存完好、回收時硬體初測沒有不當損壞。
那麼,只要使用時間不滿1周年的,我們按照原價的50%回收,使用時間不滿2周年的,按照20%原價回收。
大多數用戶買個手機,買的時候都是自我心理暗示,這個手機可以用好多年,所以掏5000塊也不覺得貴,但是實際上其實也就用一兩年就扔了。我們搞一周年50%原價回收,其實就相當於一年的租金是半台手機的售價,但用戶的心理體驗會好受很多——
他們會產生一種錯覺,這台手機的產權『所有權』是他們自己掌握的,然後就覺得自己賺到了,回收的時候,也是他們『親自處分』了這份所有權。比因為租賃合同到期被房東趕出去好受多了。」
一個是賞光,一個是施捨。對於窖藏老財遍地的中國市場,這種心理暗示的差距太重要了。
費莉蘿也不得不承認,顧莫傑和雷俊想的這套招數很毒。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不過這個和租還是有區別的吧——租,就等於沒有保證一定要給客戶嶄新的新機,別人租過收回來的舊機還可以再次出租,只要確保租戶手上的東西好用就行。
你現在這種回收模式,回收回來的舊機難道還拿去賣翻新機麼?被人查出來的話,對品牌形象傷害很大的吧。」
「賣翻新機怎麼了,咱不用初音的品牌不就好了麼。回收之後,整機電路檢測,換掉殼子,用沒有初音logo的殼子,再稍微升級幾個元器件,然後便宜賣不就好了。整機不可靠的,就留著作為模塊化維修的備件。
蘋果公司其實一直都在賣翻新機——哪怕是在他們沒有試點租賃手機之前,就已經這麼幹了。翻新的貨源,來自於質保期內的返修機。在賈伯斯看來這是正常的:用戶憑什麼去質疑iphone是不是全新機呢?
買賣合同上不是寫了質保期一年的麼?只要質保期內不出質量問題,舊的又如何?一年的質保期,在賈伯斯的先進理念看來,就是一年的租賃合同。一年之後還沒壞,本來就是賈伯斯額外恩澤賞賜給用戶的,用戶怎麼能認為是理所應當的呢?」
費莉蘿在這個問題上,還是圖樣了。聽說競爭對手都這麼幹,她也就不再質疑。
好歹初心手機回收之後,不會打初心的牌子再賣出去,反而還會換一個嶄新的殼子。
一個塑料殼麼,模具費開完,量產也沒十幾塊錢。
裝進去之前波峰焊復檢,電路板重噴三防漆,也夠對得起用戶了。
「所以,你把那個『小米』的品牌,留著做回收翻新機用了?」
顧莫傑肯定地說:「是的,初心1收回來之後,舊貨翻新、加點功能再賣,可以壓到千元機的檔次,最多不超過1200塊,便宜三分之一以上,也足夠安卓系統進一步加速擴張了。2代目前估計沒什麼人回收,將來再說吧。」
顧莫傑可以指天發誓,他真沒指望這個小米在硬體上給他賺回來錢。
他也不稀罕這些湊跑分的低端機給他來錢。
純粹是為了加速安卓系統的跑馬圈地,為初音系的整個app生態盤活用戶規模。
初音已經是國內頭號移動端巨頭了,藤訊今年之內就會被他邊緣化。中國的智能機覆蓋率越大,他個人是最大的受益者。
這事兒要想徹底做好,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比如,目前「初心」的體驗店,全國範圍內依然只有幾百家的規模,那肯定是不行的,要進一步提升線下門店覆蓋率。否則光靠快遞的物流渠道回收舊機,肯定會導致很多糾紛。
每一台手機的回收,需要線下的門店店員當面用儀器簡單測試,確保機器有回收價值。如果任由消費者寄回來,公司再集中檢測,就很容易說不清。而且退貨的消費者對於物流包裝的管理也不如專業廠家那麼謹慎,很容易造成二次損壞。
這些活,顧莫傑都想到了,過去這半年裡,「初心」手機的旗艦店也在逐步增多,確保全國每個地級市至少都要有店,而二線城市每個區都要有,這幾項相加,就有上千家之多了。
每年的房租成本加起來就是起碼好幾億,別的林林總總還沒算。顧莫傑並不擅長線下的生意,只能是交給提出想法的雷俊親自抓總負責,公司該找的外協資源都找起來,該利用的線下綜合渠道也得談。具體的細節,顧莫傑也就不管了。
一切的計劃,時間線都是按照如今的需求安排的,渠道成本砸下去之後是盈是虧,誰也不敢保票。
至少,也算是一種商業模式的創新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