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可汗學院計劃(2/2)
有效率的檢索,比囤積固態知識重要得多。只有死記硬背的舊時代行將被淘汰者,才會以後一種形態做人。
想明白了這一切,加上自己本身重生時帶來的那強烈的核心價值觀,顧莫傑感覺到一陣獸血沸騰。
可汗這個項目,贊助得值。
顧莫傑目光何等敏銳,欣喜之餘,直切時弊地追問:「可是,你說的這些,靠目前視頻網站的技術應該還沒法完美實現吧,很多設置都需要手動完成。很多推送之間的內部邏輯關係。都是人工設定的,並不是基於深度算法和大數據自動統計、自動歸納的。」
可汗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這當然還是有問題的,目前每個教學視頻最後留的習題。如果被學生做錯了,具體跳轉到哪一段後續解說視頻。是我手動設置的關聯。一方面,我對深度算法肯定不夠了解,沒法基於這個應用調整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算法。
另一方面,畢竟目前為止看我的視頻上課的學生最多也就十萬人級別,這個樣本容量還不夠大,真上了基於深度算法的架構,或許也會因為『可供深度學習的素材不夠多』,而導致其推送效果不如目前的人工設置關聯。」
對於這個說法。顧莫傑也深以為然。
鑑別一個基於雲端網絡的人工智慧是否強大,算法固然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還是用戶量和用戶使用頻次。
這也是為什麼後世谷歌成長為龐然巨頭之後,世上再也沒有哪家公司能在人工智慧的野蠻生長上比過谷歌了——就算你投入錢再多,科研上再不擇手段,充其量給你弄出一個數據修正效率比谷歌算法強兩三倍的算法。
那又如何?谷歌的用戶人數和頻次乘積是你的五倍十倍,你空有三倍效率的算法,照樣被越甩越遠。何況在沒有代差技術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有三倍效率的算法。
顧莫傑想了想,問了可汗一個周邊的問題:「你原來做視頻公開課。有接受過別的慈善捐資過麼?」
可汗想了想說:「有,原來我也做了一年半多,去年拿到的捐資是20多萬美元。我主要花在了程序方面,因為我一個人搞不定視頻的全部推送架構。」
顧莫傑心裡有底了。
「那還怕什麼,你只靠二十幾萬美元一年的投入,加上你個人的無償勞動,就做出了現有的底子。今年開始你可以得到五百萬美元一年,什麼事兒辦不成。
算法工程師不夠的,我從初音集團給你調就是了。嚴磊博士你認識吧?那是當初跟著傑夫辛頓教授帶出來的第一批深度學習算法博士,此前地球上都沒這個專業呢。他就是一直跟著我在初音干,眼下還有十幾個傑夫辛頓和班吉爾教授的弟子。在我那裡,都做得很好。
用戶樣本數據不夠的。可以投錢打公益GG推廣,讓這些課程得到更多的引流渠道入口。一年上百萬美元的GG費下去,我估計把這個業務的用戶規模擴大幾十倍都很輕鬆。
而且我估計這些事情都做完的話,也就花掉三百來萬美元一年的經費。剩下將近兩百萬,我還指望你做更多的事情——花在課程翻譯和海外推廣方面,我希望看到可汗學院的課程不只有英語版的,還要有中法德俄日意西葡諸國語言版本。這個不急,可以每年增加三五種語言翻譯,花上幾年時間徹底弄紮實。跑得太快的話,估計那些用西班牙語、葡萄牙語和漢語的落後地區,寬帶網絡都還沒普及呢。」
可汗聽了倍受鼓舞,但是依然有一絲疑慮,不吐不快地說了出來:
「顧先生,非常感謝您的慷慨。可是,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個問題——把課程翻譯成多國語言的話,這個資金不知道還能不能走聯邦政府許可的公益性事業慈善經費呢?聯邦法律可是規定了,凡是享受減免抵稅的慈善捐資,不僅要將機構設置在美國境內、全部僱傭美籍公民、還得確保『所有用戶都是用在美國境內』的。
如果是對海外受益的項目,就不能享受這部分經費的抵稅優惠了。我不是學法律的,這些事兒本來不懂,但是去年我就想過翻譯課程的問題,但是碰到了這個釘子,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顧莫傑思忖著說:「還有這事兒?法律的事情你不用管,到時候我找別人諮詢一下,想辦法搞定。翻譯的事情你該做就去做,我說不定也會給你一些降低成本的辦法,實在錢不夠的,我從公司里直接拿錢給你,也不圖抵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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