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波音公司的正確打開方式(1/2)
華盛頓,杜邦大道使館區,華夏駐美大-使-館。
一個二十八九歲年紀的幹練短髮美貌女子,捧著兩個文件袋,遞給了難得穿一回正裝的顧莫傑。
「顧先生,您好,我叫朱槿絮,是本館的參贊。這是您要的中方意見書,周大使安排我陪同您前去遞交,還請多多關照了。」
「朱小姐不用客氣,上車吧。」
「是不是用使館的車會比較好?您這個普通牌照的……」朱槿絮瞥了一眼顧莫傑租來的凱迪拉克,還是沒忍住建議了一句,雖然車子倒是挺高檔的。
「也好。」顧莫傑從諫如流,帶著葉敏茹上了外交牌照的車,至於保鏢就不帶了,有使館的人安排。
使館的車很寬,後排可以坐下3個人,還不會相互之間挨著。顧莫傑側臉問道:「我們直接去國-務-院麼?」
「不是,還要去接一位客人一起。那位老先生也是為這事兒奔波了幾十年了,如今這邊的關係還得他出面。」朱槿絮解釋了幾句,「其實司徒雷登先生遷葬的事情,最大的阻力並不是在美國,而是在國內。如今多虧您幫忙撮合,迂迴了國內的反對意見,才能辦成。」
顧莫傑對這件事情背後的推動是做了不少,但對幾十年來的前因後果舊恩怨並不全部清楚。尤其是美國這邊有多少人在奔走,他更是不甚明了。朱槿絮既然提到了,他也樂得聽一下。
「那位老先生叫傅履仁,美籍華人,律師出身,後來從軍,退役前做到美國陸軍少將、軍法部部長;93年退役後,又做了15年波音中國副總裁。其父傅涇波當年是司徒雷登老先生在燕大最親近的門生,一直在為司徒先生的身後事奔走,可惜一直受阻。
其實司徒先生在50年代末就立下遺囑,希望死後歸葬中國;最好是葬在燕園,實在不行就另外擇地,所以美國這邊基本上沒什麼人攔著這事兒。反而是國內那些年比較閉塞,毛先生寫了《別了司徒雷登》,把人家定性成了『美帝代言人』,然後京城大學一夥兒十年皓劫里吃政-治-飯爬上去的老頭老太就請-願擋著。
傅涇波老先生88年過世為止,都沒辦成恩師的事兒,就留給了自己兒子繼續跟。這兩年傅履仁先生身體也不太好,都快75歲的人了,怕這件事情再耽誤一代人,才決定退求其次,不追求葬在燕園了,回錢塘故鄉也好。」
顧莫傑聽了其中曲折,也是不勝感慨。歷史遺留問題,有時候實在是太複雜了。
「難怪,這次來蔡市長還提醒我說,上面的人讓我帶上代表地方政府意見的接收函。原來中間還有這麼多曲折。」
華盛頓所在的哥倫比亞特區非常小,只有不到200平方公里,放在國內還不如大一點的市轄區。華盛頓本身橫跨波托馬克河,河北岸是馬里蘭州,南岸就是維吉尼亞州。
使館區在特區內,五角大樓和國家機場、阿靈頓公墓則在南岸維吉尼亞州邊緣;而傅老先生則常住馬里蘭。
僅僅半個小時的車程,去趟使館接個人,顧莫傑就發現自己居然穿過了美國三個州。
……
半小時後,美國國-務-院。
顧莫傑和朱槿絮、還有滿頭白髮的傅老先生得到了一名美方助理的接待,期間還有一位次卿很客氣地出來,和傅老先生寒暄了一陣;不過倒是沒怎麼搭理顧莫傑。
很顯然,是傅老先生那個美國陸軍少將、前軍法部長的身份在起作用。
美方的手續辦理地很快,馬上回復了意見。然後就給了批文,允許擇日去阿靈頓國家公墓把司徒先生的遺骨起出來運走。
理論上,阿靈頓國家公墓是安葬軍人的,但是外交家裡面也有先例,比如杜勒斯。
也正是到了這個時候,顧莫傑才有時間和傅老先生閒聊,看得出來,對方心情頗為激動,有些老淚縱橫。
「後生可畏,沒想到,拖了兩代人的事情,最後居然是你們年輕人打通了關節。」傅老擦了擦眼淚,拍了拍顧莫傑的肩膀,「這幾年,國內應該更加開放了不少吧。」
顧莫傑攙扶著傅老往外走,一邊對答:「如您所見,確實是這樣。如今很多歷史遺留問題的口風都鬆了一些,包括當年日寇入侵、正面抵抗的事情,也都能說一說了。」
「那就好,不管怎麼說,我是很承你的情。以後來東海岸,儘管到我家做客。」
顧莫傑本來要坐另一輛車,卻被傅老拉住聊天,只好換車。另外一輛車上,只留下葉敏茹和朱槿絮同車。
傅老上了年紀,對新經濟不太懂,言語比較樸實:「你是搞網際網路的?」
「是。」
「在美國,好多人拿你和比爾蓋茨、扎克伯格相提並論。這麼大成就,聽小朱說還租凱迪拉克開,年輕人不驕不躁,難得。」
「我只是原來沒來過華盛頓。」顧莫傑笑答,「在洛杉磯和舊金山的時候,也坐邁巴赫的。」
傅老隨口提示:「小車可以直接放私家飛機里一起運的嘛,這有什麼。」
顧莫傑訕訕地一攤手:「可是我是坐民航來華盛頓的……」
傅老這次是真的詫異了:「你沒有私人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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