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醉酒(2/2)
二人出門上了馬車,身後袁洪,吳師,各自帶了一百人鬼王軍牢牢跟在馬車後面。馬夫是一個中年人,一身肌肉在冬衣下也清清楚楚,明顯是一個不俗的練家子。
程處默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後問道:「好漢子!練的是哪門功夫啊?」馬夫瓮聲瓮氣的說道:「橫練!」程處默越看這漢子就越是喜歡,終於忍不住說道:「有如此本事,還當什麼馬夫?不如跟我從軍吧,保你一年以後升校尉!」
馬夫搖了搖頭,瓮聲瓮氣道:「不,陳刺史救過俺娘的命,俺娘說了,做人就得知恩圖報」,程處默哈哈大笑道:「沒錯!你娘說的對!做人就得知恩圖報!但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跟誰的待遇能好一些,你要記住,你有了出息,才能好好孝敬你娘!」
說完不在搭理那漢子,轉身進了馬車裡,蘇白早就躺在馬車的角落,雙手抱在胸前,呼呼大睡起來,他之前沒少喝,腦子沉的厲害,馬車再一顛簸,蘇白乾脆就睡了起來。
程處默見狀笑了笑,他也知道,面前這人,這一路上到底有多拼!
登州城內不大,加上大街上也沒有什麼人,很快就來到了刺史府。門外刺史的管家早就已經早早等著了,見程處默攙扶蘇白下了馬車,管家一臉關切緊張的小跑過來道:「侯爺這是怎麼了?怎麼了?大夫!快去傳大夫!」
管家的聲音不小,最後一句是對著刺史府的門衛說的,兩位門衛也不含糊,一名向府內跑去,一名向府外跑去,也不知道他們二人誰才是找大夫去的。
蘇白聽到聲音後,睜開了眼睛,就看見一張充滿了皺紋的胖臉在自己面前,就覺得胃裡一頂,直接一口就吐了出來!
畫面......怎麼說呢.....算了,你們就當是一屏幕的彩虹吧!
管家都懵了,愣愣的呆立當場,他給陳安祿當了幾十年的管家,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現在大腦已經處於死機的狀態。要是換了一個人,別說吐他一頭,就算是讓他靴子髒了,他都恨不得打殺了他!結果現在讓蘇白給......一頭彩虹!
這可給程處默都給噁心壞了,一腳把管家踢到在地道:「髒東西,給老子死遠點!破壞老子心情」說完抓著蘇白的手道:「走,兄弟,進府里找好酒去!」
蘇白用袖子擦了擦嘴,就跟著程處默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去。
管家倒在一地的彩虹里,想死的心都有了。周圍的護衛下人全部轉過頭去不敢看,生怕以後這位管家會給自己小鞋穿!
二人進了府內,兩名長相甜美的丫鬟就在一旁走了出來,柔柔弱弱的在前面給二人帶路,腰肢搖晃的就彷彿是二月的嫩柳。可惜蘇白二人已經喝成二傻子了,壓根就沒有心情去欣賞。
蘇白幾乎是一直被程處默攙扶的往前走,雙眼渾濁一片,只有偶爾見到感興趣的東西時,才漏出一縷精光!
「哈哈哈哈!無雙......」
得到消息的陳安祿,早早就迎接過來,歡迎的話說了一半,就讓蘇白這一身的酒氣給頂住了,想要捏鼻子,卻也知道這有些不禮貌,一時間有些尷尬。
蘇白反而是沒在乎這些,大大方方的給了陳安祿一個擁抱,這可給陳安祿噁心的夠嗆,要知道蘇白剛才可是吐了一地的彩虹,怎麼可能不濺射到身上一些呢?
這一個擁抱以後,蘇白的身上倒是乾淨了不少,至於陳安祿嘛,嘿嘿嘿嘿嘿......
陳安祿站在原地,推開蘇白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好在這個時候程處默走了過來,一把就把蘇白拉到了自己身後,隨即一臉不滿的說道:「兩個大老爺們瞎抱什麼?你姓陳是吧,我且問你,府中可有好酒好菜?」
陳安祿當然知道程處默的真實身份,程咬金,那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主,不過在登州,他還真不用多給程處默面子。
陳安祿笑著點點頭道:「好酒好菜自然有,只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程處默在後背狠狠的拍了一下,強行打斷了他的話,陳安祿就感覺後背一麻,幾乎已經沒有知覺了,就聽見程處默哈哈大笑道:「有酒有菜就好!哈哈哈!快快快,都上來!他娘的,在府里全是魚,吃的一點也不爽利,我且問你,府中可有牛肉?」
陳安祿笑著搖頭道:「小公爺哪裡的話,殺牛可是犯法的,再說這登州貧窮,牛可是奢侈品,就算我是登州的刺史,也沒見過幾頭牛啊!」
程處默撇撇嘴道:「你這老頭好不爽利,我就不信你封地上沒有『病死』或者『摔斷腿』的牛!」說這兩個詞語的時候,程處默還特意加重了語氣,彷彿生怕對方不知道自己這是在暗示他一樣。
陳安祿聽後笑著點點頭道:「既然小公爺都吩咐了,那麼我就讓屬下去瞧瞧,有沒有『病死』的牛,可好?」說道病死兩個字,陳安祿同樣加重了語氣!
程處默聽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喜歡!是能和我尿到一壺裡的人!」
陳安祿笑著抱拳道:「安祿,幸得小公爺青睞!」
蘇白笑眯眯的看著二人傻笑,嘴角掛著一絲絲的晶瑩,好像是,流口水了......形象無限接近於一個智障!
陳安祿望著蘇白和程處默,心中無聲的冷笑,就這兩個貨色,就讓世家嚇成那樣?還活捉頡利可汗!哈哈哈哈,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那就是李世民特意在李靖手裡給他要來的功勞!就單單是為了給他陞官而已!
話說過來,為什麼陛下對他這麼好?莫非他是陛下的私生子不成?
一時間,陳安祿看向蘇白的眼神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