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泄憤(1/2)
人頭。
男,女,老,少。
從阿波卡利斯的權庭中滾了出來,像是彈珠一樣淅淅瀝瀝地鋪了下來,紅了一片。
他們有的在哭,有的在嚎,沒有一個是平靜的,全都浸泡在恐懼之中,醜態畢露。
這是血腥的,這是殘忍的,這是冷血的,這是一場無差別的屠殺,就像是惡鬼跑入了阿波卡利斯家族之中舉起了屠刀。
即墨慢慢地從那扇大門裡走了出來,手裡持著一柄紅透的長劍,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血。
他的臉一面血紅,一面慘白,墨黑的眼中見不到一絲的感情,就好像徹底剝離人性的機器。
不,應該說是只剩下一種情緒留存,掩蓋了他全部的人性。
憤怒。
吞滅一切的憤怒。
即墨的另一隻手裡是是一本書,上一代教皇隨身攜帶的一本書,一本「無字之書」。
當然,「無字」僅僅只是它原本的名字,此時此刻,攤在即墨手中的書頁落在中途,最後的一句話只寫了半頁——
「我等已準備火攻,還望教皇閣下進行牽制。」
再往前翻,密密麻麻的仿佛對話般的字跡一行又一行,既是台閣體,又是花字文,字裡行間,寫滿了陰謀。
在看到這一本書的時候,憤怒徹底吞沒了即墨全部的理智。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書本?它怎麼會連接起千里之外的兩個文明掌權者的對話?會不會是有人別有用心?
即墨,完全,不想去思考這些。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發泄。
發泄他的憤怒,他的痛苦,他的仇恨。
他的手緩緩收緊,將這可憐脆弱的書本擠成了碎片。
嘩!嘩!嘩!
行軍的聲音壓響在這片宮殿外的每個角落,鐵銀色的戰甲更是擠滿了即墨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
這一次,不論是教皇派的舊黨,還是阿波卡利斯的鷹犬,統統都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因為現在他們的敵人,只有一個人。
站在台階上,血淋淋的那個人。
「騎士們!放下我們的矛盾吧!我們的敵人現在只有一個!就是那個惡魔!是他殺了教皇!又殺了大主教!」
盔甲上印著華美紋章的貴族少爺氣勢昂昂地做著戰前鼓舞,像是一隻耀武揚威的大白鵝,扯著嗓子到處啼叫。
迂腐,沉悶,也許是一個不知從哪個溫室里走出來的大少爺,以為自己穿上了鎧甲就能拯救世界,只需要站在人群之中便能一呼百應。
他唯一幸運的地方,就是敵人確確實實只有一人,而也確確實實地吸引了所有騎士的仇恨。
但這又是最大的不幸,因為那個人是即墨。
憤怒的,仇恨的即墨。
騎士嘈雜的叫罵,那個貴族少爺的作戲,種種姿態在即墨的眼前流過,像是嚎叫的風。
他卻只是提著手裡的那柄沾滿鮮血的長劍,靜靜地站著。
貴族少爺的聲音越來越亮了,似乎在他眼中勝利已經確定,畢竟在他那不成熟的內心看來,萬人的軍隊就是勝利的保障。
真是可悲。
嘭!
有什麼,碎了。
站在貴族少爺旁邊的騎士有些疑惑,那聒噪的聲音也停了下來,只有什麼東西潑在了自己身上,騎士這才抬起頭——
血紅。
一柄劍斜插在那僅剩的胸腔上,脖子分了開來,那顆高傲的腦袋已不知所蹤。
「來了!他來了!——」
在神經尚未理解發生的一切時,悽厲的嘶嚎響成一片,這個騎士又呆呆地轉過視線,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
隨即,天地倒轉。
對於來到此處的騎士們來說,這是噩夢的開始。
也是一生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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