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人活得久了,總會忘點啥(1/2)
「今天我坐莊!」
即墨大大咧咧往桌後一坐,頗有一副「捨我其誰」的感覺。
手一揚,即墨的指尖挑起來一塊木牌,抓牌的時候即墨還慢條斯理,非得看得仔細了才去抓下一張,在這種關乎運氣的事情上,即墨有一種奇妙的迷信。
第一張居然是個「中」,這讓即墨有些希望地挑了挑眉。
緊接著,兩北一東一南,三張風箭,這讓即墨臉上的笑去了大半。
沒事,問題不大,說不定還有機會。
即墨這麼安慰著,接下來的牌他直接全摸了過來,一翻——
一對九條,邊搭一、二條和八、九萬,嵌搭六、八餅,最外面立著的一隻雀像是在嘲笑一樣側著腦袋,瞧著他那副三字老頭牌。
這個時候即墨臉上的那副得意洋洋早已消散得一乾二淨,黑得像鍋底一樣,他現在已經從「和牌」轉變到了「怎麼幹擾別人和牌」了。
開玩笑,這種萬里挑一的爛牌還想著和?
「噗!」
即墨側過眼,看到華掩著嘴,努力做出一副認真嚴肅的樣子,可還是能從她的指縫間看到上揚的唇角。
可以說,這個少女原先被崩壞和戰爭奪走了的青春在這裡重新煥發了生機。
當然,即墨也同樣如此,笑容,情感,這些東西都是他在過去的荒蕪中難以觸及的,而在今天,或者說是現在乃至今後更長的時光中,他都能享受這種東西。
享受作為一個人的情感,享受喜怒哀樂。
這比一個「戰士」所帶來的束縛要自由得多,也舒適得多。
當然,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和那掩藏了上萬年的計劃。
可現在,他更享受這忙裡偷閒的一刻。
「呼呼,墨哥哥又是一副爛牌。」
即墨白了一眼對面的丹朱,現在的他死豬不怕開水燙:
「瞎說,牌好著呢。」
即墨這麼說著,把牌丟在桌子上,心裡盤算著怎麼給華和牌。
「抓到作弊就立刻罰錢。」
即墨剛準備向華打眼色,就聽到了旁邊讓他亡魂皆冒的聲音。
蒼玄捏著牌,藍眸中一分冷意,三分玩味,剩下的九十六分瞄準了即墨藏在衣袋裡的錢包。
這丫頭怎麼知道我錢包在哪裡的?!
幾乎下意識地護住了胸口的錢包,即墨尬笑著搖頭:
「不會不會,哪能作弊啊?我們打牌追求公平公正,絕不徇私舞弊。」
這麼笑著,即墨把牌桌下的手收了回去,不過那張牌還是被華偷偷拿了過去。
嗯,現在不作弊。
華躲開了蒼玄的視線,衝著即墨吐了吐舌頭,不過這倒是沒躲著蒼玄,畢竟大家心知肚明。
隨即,蒼玄一腳踹在了即墨的腿肚子上,桌板一震。
「呀!怎麼啦怎麼啦!」
丹朱忙按住自己的牌,生怕翻了被對面三人看見,一臉警惕地望過來:
「你們別想看我的牌!」
「呵,我愚蠢的妹妹喲。」
在即墨驚恐的目光中,蒼玄打出了她的手牌。
結局?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即墨的錢包又一次被蒼玄掏了個空,這幾乎是這十年來每場牌局的標準結局,即使是蒼玄也不由得感慨即墨那糟糕到可以用「奇蹟」來形容的手氣了。
是的,又是一個十年。
涿鹿的十年,良渚的十年,以及這座山村中的十年。
這三十多年,要比她們甦醒後所遊蕩的兩百多年要鮮活得多,也有趣得多。
不過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儘管這個村莊要比涿鹿和良渚平靜地多,可十年的期限依舊是期限。
避免麻煩,也要避免更多的雜念,即使不舍,他們也必須踏上離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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