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自私(1/2)
「呵。」
奧托的笑永遠都是狡黠的,即使現在也是如此。
他當然記得發生了什麼,脫離現實的最後一瞬間,視線便已經捕捉到了那抹黑影。
老朋友,我的老朋友,我了解你,我太了解你了。
把你找來的一刻我就已經做好了打算,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你不會放心的。
每一個年長者共同的特點都是「固執」,歲月讓他們失去了很多,他們都會說「看開了,放下了」之類的話。
可他們真的會「看開」嗎?
不,不會的,老朋友。時間只會讓我們發現最珍貴的事物,我們可以無視痛苦,無視災難,但我們永遠無法承擔失去。
因為時間已經把我們能搶走的全都搶走了,所剩下是唯一能支撐我們活下去的東西,如果它消失了,不,哪怕是出現了一絲的裂痕,都會讓我們發瘋。
是的,發瘋!
老朋友,你以為你還是正常的嗎,別開玩笑了老朋友,你和我是一樣的。
我浸泡在失去的痛苦中,而你,也同樣如此。
看向前方,他看到的是一個夢境。
由【羽渡塵】構築的夢境,屬於「西琳」的夢境。
而【虛空萬藏】的擬造物則為奧托提供了「鑰匙」。贗品當然不可能像真貨一樣,營造一個連律者都能困住的夢境,但這柄鑰匙能讓他得以自由出入,在符華的允許下甚至能夠調動這夢境的資源。
因此,奧托可以保證,只有自己能夠到達「這裡」。
至於老朋友?還是不要來打擾了。
看著面前的夢境,奧托能感受到心臟的擂鼓。
紫發的女孩跪坐在病床前,黑暗的夢境中飄落下蒼白的花瓣,吊起的藥瓶墜連著一隻無力的手臂。
失去,是人類情感當中最能由之體會痛苦的本源。
誰都不會例外,任何人都要經歷生老病死,體會這種消失帶來的空虛。
而這裡,則是名為「西琳」的女孩所經歷的第一次「失去」。
女孩失去母親的場景是如此的悲痛,再配合這場夢境的白花與黑暗,更是將其打造為了一場令人動容的舞台。
但奧托不是觀眾,女孩的悲痛也不是他所需要關心的方面。
他踏了出去,舞台的布景也在改變,「鑰匙」開始改造這片夢境,也將奧托本人轉化為了入局的角色。
高挑的身軀融化為了消瘦的細形,巨大的雙翼從背後探出,緊貼著腰背。
此刻,那位剛愎自用的主教已經轉換了角色,成為了律者最信任的,最忠心的僕從。
他出現在了「夢醒」的律者旁邊,捧著一疊衣物。
一疊屬於「母親」的衣物。
夢境,意識,它不需要現實的邏輯,只會根據欲望,沿隨情感,來滿足夢境中可悲的訴求。
「女王大人。」
他卑躬屈膝,語態也輕柔地仿佛那位僕從,不,甚至還要順從:
「我已經找到了您所要的東西,可如果您的身體不適的話……」
「不,我的身體沒有問題。」
律者定定地看著這疊衣物,沉浸在夢中:
「我要……復活媽媽……」
對,沒錯,就是這樣,第二律者。
讓我看看,死之律者的核心,究竟該如何,才能「復活」一個人。
奧托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曙光,現在誰也不可以阻止他。
哪怕……是「神」!
——
——「哈。」
如果說奧托所看到的,是精心布置的華麗舞台,那即墨所看到的,則是一片破碎的純白。
為黑色的裂痕所肢解的白色世界。
奧托的設想十分完美,但這份完美卻也限定在了他的認知範圍之內。
或許他確實是這個時代最為智慧,也是最為狡猾的人物,更有著【虛空萬藏】為其提供從前文明遺留傳遞的知識寶藏。
這些成就了現在的奧托,卻也限制了奧托。
他從未想過,這裡的「夢境」連接的究竟是哪裡,當步入這裡時,奧托的思維依舊停留在「西琳」這個人類的人格上。
但是,這是屬於「律者」的意識,而構築夢境的本質也同樣是「崩壞」。
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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