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疼(1/2)
天命總部,0號港。
在數學概念之中,「0」這個符號本身代表的就是「不存在」。
而以「不存在」為名而存在的港口,就證明了其「秘密」的本質。
偉大的天命主教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欣賞著整個浮空島的演出。崩壞與女武神的戰場卻並不是他所關注的,而是那逃竄奔命的眾生。
有的人是變革後的遺老遺少,有的人是金融浪潮之中吞食盤剝的惡獸,有的人是逃脫牢獄的佞官,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給天命送了很多錢。
誰不喜歡黃金呢,它能換來很多東西,資源,武器,人工,還有性命。
就如同現在,大把大把的鈔票砸在維持秩序的女武神身上,只為了能儘快登上撤離的艦船。
有人扔,奧托自然會收,他也同樣不討厭金錢,更何況錢財對於接下來的計劃來說,也是相當重要的。
他很滿意地看著這場鬧劇,為了性命而爭執的鬧劇,卻又震懾於天命的武力而不得不服從的醜劇,就好像是被狼群跟蹤的羊群,在牧羊犬的看管下又不得不聚攏的樣子。
「吾等為牧羊人,以牧眾生。」
就算奧托再怎麼輕視宗教,也非常喜歡這一句話。
簡直真理。
他押了口紅酒,等待著舞台第二幕的拉起,這種司掌一切的快感讓他沉淪。
「奧托大人。」
琥珀來了,侍立在他身旁,但這個稱呼卻讓奧托的長眉微微挑起。
只有在非常狀況下,琥珀對他的稱呼才會從「主教大人」變為「奧托大人」,可對此奧托又有些奇怪的期待。
究竟是什麼角色的入場,讓這台劇出現了不可知的變向呢?
「最新情報,前往攔截叛逆的『不滅之刃,全滅。」
「哦?就連麗塔也失敗了?」
「是的,據她本人所說,只能撐五十多回合,對手是休伯利安的……艦長。」
即使琥珀的聲音再怎麼平靜,可話語之中一瞬間的停頓卻暴露出了其內心的驚詫。
呵,那也是自然,不過啊,我的老友,我的對手,究竟是什麼讓你褪下了羊皮?
就連她都能接受的事實,又為何能激起你憤怒的火花?
奧托靜坐在艙室內,手中的高腳杯不知何時已經放下,酒水已空,唯留一點鮮紅淺底。
他自然也調出了屏幕,切到了麗塔落敗的戰場。
首先,便是一片狼藉,滿是逆熵的機甲碎片,極東支部的叛逆們正吃力地綁縛著不滅之刃的隊員,五條機械獵犬也都倒在地上,麗塔原本的優雅也早已不見,原本一絲不苟的容貌此刻也沾上了血絲,盤發披落,雙手被反銬著,那柄鐮刀也被砍斷了,碎在一邊。
再放遠,就能看到通往上層的電梯逐漸關閉,奧托知道,他正在前來。
不過……
「呵——」
他的坐姿又放鬆了下去,似乎正在等待著一場好戲的開幕。
嗡——
電梯上行,似乎是為了「觀賞」的要素,周圍被換成了高強度玻璃,能從這上行的過程中一窺浮空島全貌。
時近黃昏,儘管整個天命總部依舊處於崩壞的動亂之中,可僅僅只是從顏色上來看,這片昏光將整片島嶼都浸染得很美。
但卻還是浮出了血色,將這片島嶼帶上了一抹無言的痛。
他們在這裡戰鬥,在這裡死去,五百年前是這樣,兩千年前是這樣,五萬年前也是這樣。
頭頂罩下了擋板,黃昏眷景逐漸消失,最後變為了合金的暗色。
嗵。
一聲悶響,電梯停了,即墨知道,到頂了。
對於浮空島的規模形式,即墨算得上是爛熟於心,老年人的記憶力在某些重要的事務上總會有著奇怪的優秀。
門緩緩滑開,光刺了進來,慢慢將電梯撐為了橙黃,方向面西,直撞在即墨的眼睛上,那雙淵黑的瞳眸卻不避不閃,只是看著這輪夕陽,還有在從一線之中張開的坦平鐵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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