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當吃上一碗熱騰騰的蝦仁面時,世界就圓滿了(1/2)
咕嘟——
黑,冷。
這種感覺,即墨很熟悉。
深水。
他張開嘴,能感覺到有什麼從口裡逃出來,流入水中,向頭頂竄逸。
又是失重感,但比其更為怪異的是含糊的絮語。
它嗡嗡作響,它雜亂無章,它將詞彙全部撕碎,然後隨意地拼湊在一起,丟在鼓膜上,化為了一片躁動的雜音。
「父們,你的因,母,為去,疾世了,病——」
「——【崩壞】。」
只有這個詞語是清晰的,又或者說是當這個詞語出現時,這片空間才出現了光。
血紅的光,在最中心才露出了昏黃。
可卻依舊沒有照亮,只有一片混沌,就像是老式的顯像管電視,模糊地播放著過去的電影。
燈光昏暗,能稍許辯認出來背景的磚石,以及站在光中的白大褂。
白色,與神州的傳統不同,天命教廷所輻射的文化圈將白色視為了一種「神聖」的顏色。
「神聖之人」,「純潔之人」,光線,服裝……神話,文化以及物理環境使得這位立於光中的白大褂在一開始便占據了心理的高地。
他的手裡握著一支針劑,仿佛舊約中的禁果,針管之中卻是蕩漾著稠紫的光。
然後,他握住了一個孩子的手:
「不要害怕,我們會收養你們,天命是保護人類的組織,我們有義務撫養你們。」
手指彈了彈針管,波盪起了屬於災難的溶液。
「另外,你們也很幸運,你們天生帶有著對抗【崩壞】的抗體,我們需要你們,人類需要你們,所以——請你們參加一個實驗……」
模糊之中,只有那支針管清晰了起來,就像是鏡頭對準了聚焦,讓這管深紫的積液顯得更加神秘。
一個個孩子就像是木偶一樣,排著隊,木然地看著針管扎入自己的皮膚,將那片深紫推入血管。
即墨走了過去,然後穿了過去,就像是撞開了一片霧。
「好痛!好痛!好痛!——」
女孩刺痛的呼喊連在了一起,血紅的暗幕之中又多出了新的光。
那是痛苦的呼喊。嘶啞,悽厲,迴蕩著,招搖著,甚至還能滲出血來。
依舊是昏暗的視光,但焦點卻延伸到了黑色的豎條上。
那是牢籠,而女孩則是它苦痛的囚徒。
她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光找不到她,還被鐵欄分成了幾段,卻又離即墨很近,只要稍稍側過步子就能觸及。
她掙扎,她哭號,看上去是如此的可憐,可即墨卻無視了她,踏了過去,兩片時空互相踩踏而過,從未留下片刻駐目。
「……這個實驗體也不行了麼……」
牢外依舊是一團模糊的白大褂,即墨的步子稍稍一頓,便又提了起來,撞了過去,穿過了欄杆,穿過了影子。
忽然,腳底多出了白色。
雪白,可卻沒有任何踩踏的實感。
荒蕪的冰原,只有幾根枯枝立在那裡,孤獨地停著幾個雪堆。
「阿芙羅拉,阿加塔,貝拉……」
女孩站在小小的雪包前,那身紫發更長了些,也更加亂了,堆在腦後,垂下來,混著灰雪。
但女孩的呢喃同樣沒有讓即墨停步,他目不轉睛地跨了過去。
而身後的低語也同樣停了下來,不只是她,還有紛揚的雪。
這片構築的空間停止了。
「做了這樣的事……你們就沒有一點羞愧麼?」
女孩的聲音不再哽咽,也沒有呢喃,只余冰冷。
即墨終於停了下來,稍稍側過了頭,似乎在聽。
「將我們視為實驗品,當作垃圾處理,你們對此連一句道歉都不屑嗎?!」
雪地之上的女孩漸漸清晰了起來,或者說是從那片過往中重現。
那件灰白的拘束裝也削去了它的顏色,慢慢地暈上了一層紫。
好像夕陽斜落時的餘暉,緩緩地亮起來,也燒乾了她的淚。
她披上了一件華麗的紫袍,卻也纏著繃帶與鐐銬,她那雙金色的眼瞳盯過來,她在等,等著那個人的回答。
斗篷之下是純白的面具,面具之中是破損的裂痕,裂痕後,是一雙毫無波動的墨湖。
「你認為是錯的?」
「那不是當然的麼……」
她的手緩緩收緊,她掛起了笑。
危險的笑。
「我的朋友們……還有我自己,看看這些傷口,看看她們!」
仿佛控訴,她指著構造空間殘存的虛影。
那片小小的雪堆,還有幾根的枯枝。
「對?錯?呵……」
即墨笑了,嘲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