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淦,又晚睡了,老娘頭髮快掉光了(2/2)
這是即墨的第一感覺。
符華的武技自然精湛,但是那陷入紛亂的記憶卻讓她出現了破綻。
對於即墨來說,卻足夠了。
他替她將頭髮理好,俯下身,雙額相觸。
【喂,不是吧,你還打算繼續重構封印?!你看不出來嗎?這是她自己打破的封印!你難道還要再繼續——靠!聽人說話啊!淦!】
意識空間內,【羽渡塵】舌燦如蓮,但某位早就已經離開,只留下一個近乎絕情的命令。
作為【神之鍵】,而且還是絕對乖巧可愛的塵醬,對於「守護者」的命令可以說是絕對服從。
可這個人卻太自我了!
塵醬氣鼓鼓地錘著地,卻又最終嘆了口氣,抬起眼,看向這片精神世界的中央。
那裡是一隻已經破裂的繭,蜷縮著一位白髮的少女。
曾經的她是為神州仙人,守護蒼生,可這樣的形象在此地卻仿佛一個失去了所有的孩子。
不,她早就經歷過那樣的人生,此刻的她卻只是重歸於過往的悲劇。
孤獨與空寂交織成了她的封印,可現在卻已經出現了破口,塵醬卻看到了,自己的主人那冷靜的面龐上,正在源源不斷地滑著淚。
該死!難道那傢伙就不會流淚的嗎?!
羽渡塵又發了次脾氣,卻又無奈地看著自己的主人。
我該怎麼做?是按照程序設定,還是跟隨著混沌函數?
可真的要這麼做麼?為了保護,卻要營造一個孤寂到痛苦的夢?
作為「兵器」,它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卻只是伸出了手,接住了那流淌的一滴眼淚。
這滴眼淚也倒映著它,屬於【羽渡塵】的自我,和少女一模一樣的面龐,卻少了幾絲寧靜,多了五分活潑。
「淦!」
它又罵了一聲,也不知是在罵誰。
——踏,踏,踏。
又是腳步聲,沉穩,堅實,從0號等候室外響了起來。
門開,即墨走了進來。奧托依舊躺在沙發上,他的對面也擺好了一張沙發,一瓶紅酒,三隻高腳杯,可看到的第一眼,那雙金眉挑起了驚訝的弧度,隨後失笑:
「我原以為會是兩個人。」
他伸出手,指了指面前的座位:
「請坐,老朋友。」
如果不是外面的血色夕陽,或許真的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老友聚會。
但這並不是,也不可能是。
即墨卻沒有多說,拉開沙發,坐下,這個時候奧托又很規矩地為他斟了一杯酒,然後遞過來了這一杯鮮紅。
即墨也不疑有他,接過,一飲而盡,慢慢地躺在沙發上,感受著十多年未見的酒精,有些辣,慢慢地燒著喉嚨,又有些乾澀,盤在舌根,最後一絲酸,入喉。
「琪亞娜在哪裡?」
他睜開眼,便是這句話。
「呵呵,在此之前,老友,你何不再想想我們這個世界呢?」
奧托只是晃著酒杯,慢慢地抿。
「文明,世界,還有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