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甘雨太香了55555……斯哈斯哈昆卡昆卡(1/2)
「啊!!!」
從老枯的身體中泛起的聲音,如同拽扯著粗木的朽鋸。
男人弓著身子,仿佛背駝千斤。
但他的眼始終盯向前方,那片神恩十字之下的戰場。
身體在痙攣著,每一根血管似乎都在掙扎著要跳出軀殼。
0.07秒。
哪怕在迷茫之中荒廢了數年,屬於戰士的那一根神經依舊沒有徹底鬆懈,他很快地就把握住了那轉瞬之間的時閃。
但也正是這0.07秒,給了即墨一個反攻的機會。
可代價,卻是生命的流逝。
齊格飛·卡斯蘭娜斜在這棟廢樓的天台,夜雨如此凍寒,鞭撻著他燃燒著的枯軀。
他止不住地顫抖,如一隻被燃剩的蠟燭。
視野中是那柄燃燒的大劍,他死死地盯著,如一頭病癆的虎。
他當然能看到戰鬥的全部,甚至可以用「殘暴」來形容,這讓這位老朽的勇者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童年記憶,那個「凱文·卡斯蘭娜」真如傳說中一般的偉光正?是否真是照破黑暗的明燈?
那更像是一頭狂獸。暴力,血腥。
即墨也同樣如此,這完全就是瘋狂的血斗,雙方都是角斗場上的祭品。
齊格飛無法,也不可能加入到這場戰鬥中。
但他還是有著唯一可能做到的事情。
【天火聖裁】
毫無疑問,這柄【神之鍵】是威力最為恐怖的存在,但不論是怎樣的武器,它都需要一個「使用者」。
誠然,凱文是獨一無二的,甚至可以說是第一順位的使用者。
但是,這柄武器從來都不屬於其個人。
而是浸透了「卡斯蘭娜」這個家族的血。
千百年來,一代又一代,也包括自己的祖父,自己的父親,將自己的鮮血潑灑在了「守護」的道路上。
但驅使他們的卻只是一個一種飄渺的理想,將人類從崩壞的災難中拯救出來。
這是種悲哀,又是一種勇氣,更是一種高尚,一代代的卡斯蘭娜都是最為純粹的理想主義者,可是,當這一切的源頭支柱塌陷時,這會成為一種絕望。
每一個卡斯蘭娜都是聽著同一個故事長大的,屬於「英雄」的故事。
凱文·卡斯蘭娜,這個人物已經成為了卡斯蘭娜家族這一悲願的代名詞。
可現在,這位「偶像」做了什麼?
看看這座城市!
聽聽這四處的哀嚎!
如果是年輕時的齊格飛,恐怕已經被憤怒所衝垮。
信仰崩塌的憤怒,對於家族悲命的憤怒,以及被欺騙的憤怒。
當然,現在的他依舊保持著這樣的能力,但是,比起這樣的憤怒,他現在更多的是一種無力。
但是,總有他還能做到的事情。
總有這一身血液還能發揮餘熱的地方。
他再一次伸出手,弓伏著身子,手指枯黃而褶皺。
一點,又一點地,觸向了那【破壞】的權柄。
不只是他一個人,還有世世代代,犧牲戰場的理想者們!
這些血,這些人,這些悲願,能值多少?!
小時?分鐘?還是毫秒?
不!老邁的勇者不會再去思考這悲劇的內核了!
他只思考一件事,如何盡全部之力縮小【天火聖裁】帶來的戰力差距。
不論只能創造多久的時間!
不論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打倒他!干碎那個欺騙了卡斯蘭娜家族,帶來了千年悲劇的混帳!
霹靂!
細微的爆鳴,從齊格飛僅剩的手掌中亮起,卻在這黑夜中,刺破了他眼中最後的迷茫。
火很小,如同一顆晨星。
黑暗之中的一點細微的光,總能帶來一種朦朧的希望。
他看到了前赴後繼的赴死者,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看到了珍愛的妻子,也看到了自己的女兒。
但這一切終究匯聚為了一渺朦朧的光,從天頂刺下,在那場雪原的戰鬥之後,他終於再一次發現了,世界如此溫暖。
咔啪!
這是手臂在碳化與冰雨相撞時發出的銳響。
嘎啦!
這是半身骨骼畸形的奏鳴,大量的獸化軀骨刺出了他的皮囊。
「哈哈!——」
他笑了,笑得和年輕時一樣,暢快淋漓。
「給我——停下來!!!」
叮!——
響。
如同餐廳的桌鈴般,悅耳,輕盈,與狂獸的戰場格格不入。
但又如此清晰。
那是一道裂痕。
從拳與劍相撞的鋒刃開始,綻了出來。
「不可能……」
凱文終於露出了一絲錯愕的神色,這情有可原,從前文明與律者的對抗開始,【破壞之鍵】就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攻擊力。
它很可靠,哪怕是面對上個世代的【終焉】也沒有出現傷筋動骨的損壞。
自然,久經沙場的【天火聖裁】可以抗衡近乎於這個世界全部的外部攻擊,可內部呢?
當指揮權出現了分歧,哪怕只有那麼百分之一的分裂,都會讓這精密而暴虐的武器出現致命的故障!
更何況,擠開這百分之一的缺口的,是整個「卡斯蘭娜」在其上流淌了千年的血!
傲慢!
孤高!
自以為是!
這樣的凱文不願意,也不可能察覺到著一代代人的血淚!而現在!則是反噬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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