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宣戰(2/2)
他又聽到了這個聲音。
好像有什麼輕柔地捧住了自己的手腕,抬起了鐮刀。
【來,去殺,把它們殺個乾淨。】
【它們又不是人,連崩壞獸也不是,只是被惡意所扭曲的可憐造物,能擋住鐮刀一揮嗎?】
【你不是武器嗎?去,去吧——】
又好像有人貼在自己耳邊,呼氣,傾吐著惡意。
他深呼吸,心口仿佛灌煤的爐心。
「……滾。」
他的聲音帶著顫,他聽到了笑,又好像只是拂面而過的海風,捲來了戰鬥的血腥,留下令人發狂的惡意。
鐮刀舉起,火炎披掀,拖在身後,鐮首低垂,遙遙地對著海。
他伏低了身,像是一條繃緊的彈簧,脊背如山般隆起,即使他的身形依舊瘦削,可病狼依舊有著那口尖利的牙,凝著陳舊的血痂。
嘭!
靜謐的「海」在脊柱鬆開之時被踏破!似一盆淺水,被一腳踏穿了整個洋面!炸起一牆的浪嘯!
黑色的天幕再一次於即墨眼中籠罩世界,靜止的崩壞能指出了一條路,遠遠地指向那條紅龍。
龍在振翅,律者拔刀,她們要比那群蛇快很多,長刀出鞘的姿態一幀幀地拉長在時間裡,雷電的奔騰更是讓她的戰鬥增添了神靈般的美感。
而這一切,對於芽衣來說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在舉刀的那一刻,炎流便沖入了蛇與龍糾纏的戰場,超載反應將這片戰場化為了最為暴虐的屠宰場。
也是這一刻,芽衣理解了「武器」這個詞語。
極致的暴力。
哪怕她已為律者,也不由得為這屬於毀滅的火炎而心驚。
這不僅僅是因為「力量」,力量有多種形式,比如屬於律者的雷電,它們雖然狂暴,但依舊是芽衣的僕從。
但這火炎不同,它誕生於毀滅,如同著火的荊棘巨人,焚燒世界,也焚燒自己,最後消弭於焚燒之中。
所以在聽到即墨那聲「換班」時,芽衣並沒有感到輕鬆,反倒是心悸。
她以為來的是一頭鬼。
鐮刀縱使老朽,但依舊鋒利;火炎儘管暴虐,可仍然足以燒毀惡敵。
拉扯著雷龍的屍骸鎖鏈被盡數斬斷,焚燒的苦味中,整片海域被染作褐靄。
這是它們的殘肢,這是它們被改造的苦難,這是它們再也無法重回人形的悲鳴。
龍與怪物擦肩而過,律者也只是他眼中閃過的一道影子。
「……頼む。」
一個簡單的瀛洲短詞晃進即墨的耳里,他聽見了紅龍重新提翅的吼聲,以至於這個單詞都有些輕飄飄的,聽不真切。
「……呵。」
提鐮。
這不是他的笑,明明是從他嘴裡漏出來的一聲。
他知道那個東西又來了,就跟在他的身後,亦步亦趨,視線定在他的後背上,燒著,把他一步步地往前推。
尖嘯。
黃昏已盡,黑夜逐漸吞沒青澄的天空。
海面下爬出了密密麻麻蒙德頭顱,畸變的魚眼探測將這片海域點做熒綠的匹練,鋪展在臨夜的海上。
它們無一不裂開咬口,撐開了牙。
【對,就是這樣。】
它又開始笑了:
【戰爭,開始了。】
什麼?我居然兩天前寫過一章了?那我今天應該摸的呀!